车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顾昭云有些疲惫的合上眼。
短短三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的身体和精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骡车一摇一晃中,停了。
顾昭云跳下车,付了车钱,低着头快步往角门走。
天已经黑了,角门的灯笼也点上了,昏黄的光映在青砖地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吴婆子看见她回来,脸上又堆起笑,殷勤地拉开门,嘴里念叨着关心的话。
顾昭云打起精神,笑着应了一声,跨过门槛,脚步没停,直奔松鹤堂。
今天是第三天了,药必须今晚喝。
可小厨房里还亮着灯。
顾昭云推门进去,灶台上的锅已经洗了,案板也收拾干净了,只有灶膛里的火还没熄,余烬映着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
春兰正蹲在灶台边洗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低下头继续搓手上的油污。
“回来了?”春兰的语气不咸不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还以为你得明天才回来。”
顾昭云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她把药包从取出来,打开油纸,将药材倒进砂锅里,添水,点火。
动作一气呵成,手很稳,心却跳得厉害。
顾昭云感觉到春兰还在看着她。
或许春兰的目光没有任何别的意味,但让人浑身不自在。
春兰洗完了手,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口砂锅上,随口问了一句:“生病了?”
顾昭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稳住声音,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昨天被罚跪,淋了雨,身子有些不舒服。”
“白日里出去找大夫看了看,抓点药调理调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