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云连忙道,“走路利索得很,不耽误事。”
金盏点了点头:“那你下午跑一趟吧。”
“新茶在库房,你去领了,送到西院去。送完了再去库房找你那个同乡。”
“别耽搁太久,天黑前回来。”
“是!”顾昭云应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又补了一句,“金盏姐姐,绣房的秋月是奴婢一道学规矩的姐妹,奴婢想顺路看看她,不会耽搁太久。”
金盏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绣房规矩多,你别乱闯。”
“是。多谢金盏姐姐。”
金盏端着托盘走了。
顾昭云站在灶台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案板上,心里盘算着下午的行程。
时间紧,但她走得快,应该来得及。
顾昭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隐隐的紧张压下去,忙完了小厨房的事之后,这才去库房取茶。
她特意挑了午后不忙的时辰,手里提着茶篮,沿着松鹤堂与西院之间的花园小径快步走着。
这条路她没走过几回,但金盏指了方向给她,她记了个大概。
只是沿路问了几个人,顾昭云走着走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路,怎么越走越深了?
花园深处有一处暖房,是侯夫人沈氏精心打理的地方。
侯夫人爱花人尽皆知,尤其爱一种叫“十八学士”的茶花,花色粉白相间,层层叠叠,极难伺候。
整个侯府就暖房里养了两盆,是侯夫人的心头好,连浇水施肥都要亲自动手,旁人碰都不许碰。
这件事顾昭云是知道的——金盏提过一句,说西院花园的暖房别乱闯,里头是夫人的宝贝。
所以她远远看见暖房就绕开了,挑了一条靠墙的小径走。
只是现在顾昭云有点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方才给她指路的那几个丫鬟婆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明显不是去西院的路。
她没想到的是,胡妈妈早就盯着她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