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公敌!人类公敌!人类公敌!」
「斩首!斩首!斩首!斩首!斩首!」
门外。
人山人海,震耳欲聋。
迎著久违明亮的阳光,江然伸手贴住额头,眯著眼睛矮身混入人群。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刑场上人挤人,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简直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在混入人群后,江然连前进方向都无法控制,只能被迫随著人群蠕动,随波逐流0
身后一直往前顶人的大哥,是位外国人,人高马大,嘴里呐喊著听不懂的语,挥舞拳头愤慨激昂。
江然回头瞥了一眼。
发现这位大哥眼里含著泪水,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处刑台,满脸都是恨意。
抬头,四周环视,不难看出像大哥这样愤怒亢奋的人很多,各种口号与语中,恨不得立刻就要让魔术师人头落地。
仇恨,仇恨,仇恨。
目之所及,全世界人民,皆是对魔术师恨之入骨的仇恨。
江然还从未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著实被震撼到。
他真是想都想不到――――
魔术师,秦风,到底要做出多么人神共愤的行为,才能让全人类如此痛恨?
终于。
在身后大哥不断蛄蛹的努力下,江然得以搭著顺风车,被挤到距离处刑台只有几十米的位置。
踮著脚尖,他已经能越过人群看见处刑台―
一位穿著囚服,全身被紧紧捆绑的囚犯跪在高台中间。
他头上罩著麻袋头套,无法看清长相。
身后,一位健壮的刽子手横刀立马,傲然站立,巨大的鬼头刀握在手上,大臂肌肉几近爆炸。
囚犯面前,站著一位正装人士,正拿著话筒宣布著什么。
可下面各种呐喊高昂又响亮,完全听不到讲话内容。
很快,讲完了。
正装人士收起稿子,转过身,一把扯下遮盖囚犯面容的头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agician!agician!agician!」
魔术师露出真容,刑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动,他们高举著双手呐喊,场面已然完全失控!
是谁?
到底是谁?
如此疯狂的人群,如此偏远的距离,触目皆是挥舞的双手,让江然完全看不见处刑台上罪犯模样。
任由他使劲往前挤,却反而被人流越推越远。
魔术师,到底是谁。
真的是秦风吗?
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风吗?
江然迫切想知道答案。
可面对浪潮一样的人群,他夹裹在其中就像一片落叶,完全无能为力。
呼喊声越来越高,无数人鬼哭狼嚎!
江然的视角里,只能看到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刀!
高高举起!
高高举起!
日光在鬼头刀尖散射,耀眼光芒夺尽天地之威!
然后!
猛然挥下―
嗡!
嗡!
嗡!
咦?时空变动反应,为什么这时候来了?
毫无征兆。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江然在五感消失中,坠入一片黑暗――――
两秒钟后。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胶片社窗户、变压器配电箱、手里接通电话的手机、好奇探出头的迟小果:「学长!这次实验怎么样?有进展吗?」
江然挂掉手机,绕一圈,重新回到胶片社。
和迟小果聊两句后,就让对方去食堂吃饭,然后去上课。
今天周一。
和自暴自弃的自己不一样,迟小果好不容易以倒数第一身份考上东海大学,必须好好学习才行。
――
江然这边,说自暴自弃也不合适,只能算是一种破釜沉舟吧。
大专的课程,他已经完全不去了。
课不上,作业不写,小考不参加,学校电话也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