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学生吓得往后退,有个女生想上前,被同伴拉住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大姐叹了口气,跟旁边人嘀咕:“这老周家的,闺女成绩好着呢,非让退学。
去年就让退,老师去家里说了两回才留下的。”
“这次怕是留不住了。”
“留什么留,家里三个闺女一个儿子,供不起。
再说了,闺女读那么多书干啥,早晚要嫁人的。”
“就是,女娃读个初中就够用了,认得字会算账就行。”
“她弟是男娃,那是要撑门户的,钱得紧着他花。”
苏蓝坐在车里,手指搭在车窗沿上,指甲慢慢收紧了。
张群生也看见了,皱了皱眉:“这谁家的事,闹到校门口来了。
回头让教育局的人过去看看。”
苏蓝没吭声。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姑娘。
那姑娘还在哭,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了两道印子,可她始终没松手,十根手指头扣着那根铁柱子,像焊在了上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觉得不像话,但没人上去拉。
“停车。”
马驹闻言立刻应声,司机缓缓把车停稳。
苏蓝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到父女二人跟前。
周围喧闹的议论声,不知不觉就低了下去。
男人还在使劲拽女孩胳膊,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过来的是个衣着齐整的女干部,一时愣了愣,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苏蓝目光落在女孩通红的眼眶,脸色发沉。
“住手。”
就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男人回过神,依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你谁呀!
这是我自家闺女,我管教自家孩子,轮不到外人管。
家里农活忙,家里缺人手,她就得回家搭把手。”
苏蓝没有跟他吵,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课本,又看向女孩:“家里农活重,需要人手,我能理解。
可孩子眼下正是读书的年纪,不能拿干活为由,就把她的书给停了。”
男人不服气,嗓门拔高:“读书能当饭吃?地里的活谁来做?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晚要嫁人!”
“国家提倡男女平等,女孩子一样有读书的权利。”
苏蓝语气沉稳,“真要是家里经济实在困难,可以向学校申请学杂费减免,乡镇民政也可以申请困难补助。
可不能拿家里要干活做借口,硬逼着孩子退学。
读书是读书,家里农活,可以想别的法子分担,不能牺牲孩子的前程。”
她转头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放缓了一点声调:“你叫什么名字?想继续念书是吗?”
女孩眼眶泛红,脊背挺得笔直,咬着牙大声说道:“我叫周招娣,我想读书!”
这话一出,周招娣的父亲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还敢顶嘴!”
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小声附和,不少人都觉得这姑娘可怜。
张群生这时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苏蓝身侧。
男人看着眼前这两位干部,心里有点发怵,嘴上依旧硬:“那……那学费怎么办?我家实在拿不出来。”
苏蓝没有当场拍胸脯大包大揽,她清楚政策有流程,转头对马驹交代:“先把孩子护到一旁。
联系学校,还有县妇联、乡镇民政,上门核实家里的实际情况。
一方面看看能不能落实学杂费减免;另一方面,也要跟家里好好沟通,不能以农活为理由,剥夺孩子上学的机会。”
马驹应声上前,把周招娣拉到一边。
苏蓝看向这名父亲,语气严肃:“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但不许再强行拉扯孩子,不许逼她退学。
后续会有干部上门跟你沟通。
要是再发生这种事,就要按政策来处理。”
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着这么多人,也不敢再蛮横撒泼,只能闷头不再说话。
苏蓝没有过多纠缠,她清楚,只靠当场几句话,没法彻底扭转这男人的老观念。
但眼下,先护住孩子,把后续的路子铺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头看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亮:“读书不分男女,只要孩子肯学,就该给她机会。”
说完,她转身,准备返回车上。
车子重新开动,沿着平整的柏油路缓缓向前。
苏蓝弯腰坐进车内,车门“咔嗒”
关上。
她脸色沉得厉害,车厢里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边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卖声,苏蓝闻声抬眼望出去。
路边摆摊卖青菜、卖鸡蛋、缝补零碎物件的,大多是年轻姑娘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