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严那种“四十八小时走程序”
的反应。
他会直接去找签字人。
一个南部战区的副旅长带着满腔怒火去找一个他认为害死了六个兄弟的人,结果只有两种:他干掉对方,或者对方利用他的冲动把他也拖下水。
两种结果都是灾难。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离韩铮的名字远了一些。
现在不是动韩铮的时候。
房间里的安静又变厚了。
空调在转,窗外有车流,但某种更深的安静覆盖了一切——那种等待猎物出现、或者等待猎人逼近的安静。
秦牧回到床上躺下。
他现在确信自己不会再睡着了。
他在想一个更底层的问题。
签字人走了三步棋——断物证、封程序、画关系。
这三步棋的共同指向是什么?
拖时间。
他在拖时间。
断线和封锁只能延缓追查,不能永久阻止。
只要霍远山那条线还在走,军纪委的力量一旦启动,签字人的身份迟早会被挖出来。
所以他不是在求全身而退。
他在等一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用时间去换?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一个秦牧没存过的号码。
短信。
只有一句话。
你在的那家酒店三楼消防通道的摄像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