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钟。
周永胜。
市公安局副局长。
分管经侦、治安、禁毒三个支队。
赵铁柱那张协查函,就是从他分管的经侦支队开出来的。
换句话说——签协查函去查plc的人,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plbsp;这事往轻了说叫利益冲突,往重了说叫什么,秦牧不想在脑子里过那个词。
但那个词自己蹦出来了。
他把照片转了出去。
第一个收件人:陈远航。
第二个收件人:沈默。
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倒了杯水。
凉的。
一口喝完。
陈远航的消息进来得很快,间隔不过四十秒。
秦牧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把照片放大看清楚就回了——
“我马上到。”
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问号,没有“什么情况”
之类的废话。
陈远航这种人,要么不回消息,要么回的全是结论。
他说马上到就是马上到,不需要你解释为什么、到哪里、带不带人。
这些他自己会判断。
秦牧没回他。
不需要。
沈默的回复慢了半分钟。
但内容要长得多。
“周永胜的签名出现在盛源商贸的银行代扣授权书上。
这份授权书如果是真的,意味着周永胜对盛源商贸的对公账户有资金操作权限。
结合我这边查到的对冲数据——他不是保护伞。”
最后一句单独的。
“他是合伙人。”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合伙人。
不是马文龙那种“你给我办事我给你顶着”
的保护伞模式。
是直接参与资金通道运营。
一个副市长,在一个镇长老婆的公司里拥有银行账户操作权——这种绑定深度,比行贿受贿恶劣十倍。
秦牧之前一直在想,周永胜对刘德明的保护力度为什么那么大。
一个镇长,值得一个副市长反复下场?
现在明白了。
不是保护,是捆绑。
刘德明掌握着境内端的洗钱通道,周永胜掌握着行政资源和决策权力。
两个人通过盛源商贸这个壳连在一起,谁也脱不了身。
刘德明今天慌着来销毁文件,不只是怕苏晚的报道。
他怕的是——一旦这些纸面凭证被人看到,周永胜也跑不了。
他在替周永胜擦屁股。
或者说,他在替他们俩一起擦。
手机又震了。
苏晚。
“阅读量过十二万了。
有本地电视台的记者私信我要转载授权。
另外——叶处回消息了。”
秦牧拿起手机:“说了什么?”
“六个字:≈39;材料收到,在看。
≈39;”
秦牧把消息放下。
省纪委的人说“在看”
,比说“我去查”
更有分量。
“我去查”
是表态,“在看”
是正在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他动。
叶处在看什么?看苏晚过去的数据能不能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对上。
如果对上了——
不想这个。
想了也没用,省纪委怎么判断不是他能左右的。
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保住赵铁柱拿到的那份授权书。
照片可以作为线索,但原件才是铁证。
秦牧拨赵铁柱的电话。
“还在。”
赵铁柱低声说。
“刘德明呢?”
“坐着没动。
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拦——协查函没限制他通信。
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几个词。”
“什么词?”
“≈39;那边出事了≈39;≈39;照片被拍了≈39;≈39;赵铁柱≈39;。”
赵铁柱停了一下,“第二个电话里提到了一个称呼——≈39;周哥≈39;。”
周哥。
刘德明叫周永胜“周哥”
。
不是“周市长”
,不是“领导”
。
是“周哥”
。
私人关系。
能用这种称呼,说明两个人的绑定比秦牧想的还深。
“他打完电话什么表情?”
“表情倒不太对——”
赵铁柱斟酌了一下,“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