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市局经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出一份协查的电子函件,半小时内到赵铁柱的警务终端上。
有了这个函件,他去plbsp;秦牧说:“你确定市局经侦肯配合?”
“四千七百万的洗钱线索,经侦不接才有鬼。
我给他们的不是人情,是功劳。”
“多久?”
“函件半小时。
赵铁柱到南环路二十分钟。
总共五十分钟之内。”
秦牧看表。
十二点二十。
五十分钟后是一点十分。
刘德明已经在那个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五十分钟够不够?
不知道。
但这是他手里最快的选项了。
“走你的流程。
我通知赵铁柱。”
挂了陈远航,立刻拨赵铁柱。
“秦哥。”
赵铁柱接得快,“镇政府这边没动静,刘德明走了以后——”
“别管镇政府了。
刘德明在县城南环路plbsp;赵铁柱愣了一下:“我去县里的工业园区?我拿什么由头?”
“陈远航在走市局经侦的协查函,半小时内到你终端。
在函件到之前你先出,路上就能收到。”
“秦哥,到了以后我干嘛?”
“进去。
看他在做什么。
如果他在销毁东西——纸质文件、硬盘、u盘——你拦住他。”
赵铁柱没有马上答应。
秦牧听到那头有风声,他应该是在室外。
“拦住他。”
赵铁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一个镇长,在一个正常经营的公司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我一个外镇的派出所所长冲进去说≈39;你不许碎纸≈39;——秦哥,就算有协查函,他要是不认呢?”
“他不会不认。”
“为什么?”
“因为他慌了。
慌了的人看到警察出现,第一反应不是对抗,是评估自己暴露了多少。
你出现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他停下来。”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我出了。”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中午的太阳晒得路面白。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水面下面所有的东西都在加。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晚的公众号——第一篇阅读量已经过了七万。
评论区前排有人贴出了柳河镇其他村子的补偿标准对比数据,不是苏晚的,是当地村民自己算的。
舆论正在脱离苏晚的控制范围。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火烧起来了,不需要他来添柴。
但火的方向确实不可控——如果有人在评论区带节奏往错误的方向引,比如把矛头从“补偿款去哪了”
引向“政府全是坏人”
,那性质就变了。
秦牧给苏晚了条消息:“评论区有人带节奏的话,不用管。
你只管回复有实际数据的留言,其他的别碰。”
苏晚秒回:“我知道。
我做了六年调查记者,舆论管理比你熟。”
秦牧把手机放下了。
她说得对。
这一块是她的活,他别添乱。
十二点四十五。
赵铁柱来一条消息:“在路上了。
协查函还没到。”
秦牧回:“到了南环路先别进去。
停在外面等函件。”
“收到。”
十二点五十八,陈远航来消息:“函件走完了。
经侦支队盖的电子章。
协查事由写的是≈39;配合调查涉嫌非法经营线索≈39;。
赵铁柱的终端应该能收到了。”
秦牧转给赵铁柱:“查收。”
一分钟后,赵铁柱回:“收到了。
我到南环路了。
plc办公点在园区c栋三楼,门关着。
楼下停着一辆帕萨特——就是刘德明那辆。”
他还在里面。
“上去。”
赵铁柱没有再回消息。
秦牧站在窗边,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赵铁柱从派出所到南环路开了不到二十五分钟——他肯定了。
手机安静了四分钟。
然后赵铁柱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很特殊的压制感——像是在控制音量,同时又压不住某种情绪。
“秦哥,我进去了。”
“什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