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码。”魏东说,“是后来打来的。8月24号晚上,成都口音。就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店外有没有人听。
“李志勇的事已经处理了。刘伟那边,你闭嘴。”
何必把那张收据拿过来。
圆珠笔字压得很重,纸背都凹下去。
他拍了一张,又放大检查。
“你当时知道李志勇是谁?”
“不知道。”魏东说,“后来有人问,我才知道。”
“谁问?”
魏东没说。
何必也没有追。
他换了个名字。
“陈秀梅呢?”
魏东的手停在抽屉边。
这次停得比刚才更短,但没有逃过去。
“不认识。”
“听过?”
魏东把抽屉推回去。
“那两个穿皮鞋的问过。”他说,“就这三个字。我说没听过。”
有些口子不能一次撬太开。
他把收据推回去。
“那批货,你见过吗?”
魏东摇头:“我只找车,不碰货。”
“标签写牛杂。”
“标签就是纸。”魏东说,“你要它写佛跳墙都行。”
这句说完,他自己先闭了嘴。
风扇转过来,吹得那张收据边缘动了一下。
何必把水瓶拧上。
“明早那趟车,还能走?”
魏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真要车?”
“戏做半截,容易露馅。”
魏东把旧手机扔进抽屉里:“九点。还是八百。你要是没命来,我也不退定金。”
何必站起来。
“我没付定金。”
“那就算你欠着。”
何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魏东。”
“干什么?”
“如果再有人来问我,你说见过一个找车的,别说刘伟。”
魏东哼了一声。
“我还想活。”
何必拉开卷帘门,外面的光一下压进来。
街上比刚才热闹。半挂车已经开走,轮胎店门口空出一块位置。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那里。
深色膜。
车头朝街口。
副驾驶车窗降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点白色烟灰。
何必没有停步。
他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经过一家修车铺时,借着挡风玻璃反光看了一眼。
驾驶座没人下车。
但车窗后面有手动了一下。
像在接烟。
也像在拍照。
何必上车,关门,发动。
手机蓝牙连上后,他拨给老韩。
老韩那边很吵,像在路边。
“说。”
“记号码。”
何必把152开头那串报过去。
老韩听完,没有立刻报价。
“又是哪来的?”
“魏东这儿。”
“你去花溪了?”
“嗯。”
老韩骂了一句,声音被旁边的喇叭盖掉一半。
“一万。明天给你。”
“今晚。”
“今晚两万。”
“成交。”
老韩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能不能先别成交,先活着回去?”
何必看了一眼后视镜。
帕萨特还停在轮胎店门口。
“我在路上。”
他挂了电话,挂挡,正常起步。
第一条街,他没有加速。
第二个路口,他右转。
第三个路口,他又右转。
后视镜里始终没有那辆帕萨特。
何必把车开进一条辅路,停在一棵槐树下面。树叶被风刮下来,贴着挡风玻璃滚了一圈,又滑到雨刷下面。
他打开手机相册,看刚才拍下的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