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多。
“什么事?”
“阳和卫。京师三千铁骑今早进了城,拿了晋商的分号,张家、范家、王家、梁家八家全抄了。”
张登科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脑海中陷入沉思。
良久,问道:“谁带的兵?”
“黄得功亲自带队。勇卫营的精锐,三千铁骑。”
“宣大总督那边呢?”
“王继谟……没动。”
张登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叹了口气。
“赵虎,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末将愚钝。”
“因为朝廷要南迁了。”张登科目光深沉:“朝廷南迁,意味着晋商成了一块肥肉。”
赵虎脸色一变:“总兵的意思是说……”
张登科的声音平静:“晋商的钱,不只是山西的钱,是天下商帮的钱。今天抄了张家口的分号,明天他们就会把银子往关外运,往南边运,往山里藏。黄得功三千铁骑,拿人还行,堵窟窿不够。”
顿了顿,张登科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但咱们够!”
张登科走回桌前,一把铺开宣府镇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每一条官道、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关隘、每一个可以通行车马的山口。
“张家口是晋商的老巢,但范永斗那些人,不会傻等着黄得功去抓。他们一收到阳和卫的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转移钱财。往哪儿转?”
“往关外,往蒙古,往藏在山里的秘密仓库。但这些路,都经过宣府镇的地盘。”
赵虎眼睛亮了:“总兵是要……”
张登科冷哼一声:“黄得功在前面赶,咱们在后面堵。晋商的银子,出不了宣府镇。”
赵虎迟疑了一下:“总兵,咱们跟晋商……也是有往来的。动了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被反咬一口?”张登科替他把话说完了。
张登科声音低沉:“赵虎,你知不知道螺山那一仗,死了多少人?”
赵虎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人都是从尸堆里爬回来的。
张登科眼神恍惚:“八镇皆溃,朝廷没杀我,是给我留了一条命。这条命要用在哪里?用在等死上,还是用在立功上?”
“太子要清算晋商,要切断边镇与晋商的勾连。我不是东林党,不是阉党,不是晋商的人。我是大明的边将。”
说到这里,张登科目光灼灼。
“以前我靠晋商补军需、发军饷,那是没办法。现在太子要抄晋商的家,那就是告诉咱们,以后不靠他们了。那咱们就得拿出态度来。”
赵虎犹豫了一下:“可是总兵,姜总兵那边……”
张登科打断道:“姜是姜,我是我。”
“他首鼠两端,是他自己的事。太子不要他的脑袋,要的是山西。我张登科,不要山西,我要的是保住自己这条命,再立一功。”
赵虎面色迟疑,有些挣扎,而后开口道:“总兵,但是朝廷要南迁了。”
“南迁之后,山西就成了弃地,我等即便立下功劳,可最后”
张登科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赵虎:“蠢货。”
“朝廷南迁,难道就不是朝廷吗?”
“今日朝廷在北,难道南方就不是大明江山?”
“来日朝廷在南,北方就一定会被放弃?”
“三王入京,我听到消息,太子让孙督师节制陕西,连秦王都被抄家了。”
“就算山西守不住,我们还可以转移到陕西去。”
“孙督师是名将,有太子钱粮支持,李自成想要破潼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张登科看向赵虎,语气有些无奈:“况且,我们没有选择,明白吗,只能跟着朝廷。”
姜首鼠两端,是因为他有本钱。
大同镇兵强马壮,姜手里有筹码,可以在李自成、清朝、大明之间反复横跳。
张登科没有这个本钱。
螺山惨败后,张登科的宣府军元气大伤。
他手里没有几万能打的兵,没有雄厚的粮草储备,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唯一的本钱,就是态度。
对朝廷的态度,对太子的态度。
张登科选择帮助太子,不是因为忠诚。
而是因为时势。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