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苏扶摇哼着歌打开了家门。
“弟!奶奶!”
苏扶摇笑着把酱油放起来:“你们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苏文星正在客厅摆弄小当家的卡片,老太太节省的厉害,到了晚上没什么事一般是不允许开灯的。
写作业?
早干什么去了,天亮的时候不学习,非等下黑了才开始用功?!
一般这时候,苏扶摇和苏文星就只能挤在老太太的缝纫机旁边一起凑着台灯用。
赶上家里经济紧张的时候,甚至只有蜡烛用。
所以苏文星只能借着外面那点黯淡的光亮摆弄点玩意儿。
苏扶摇笑道:“我遇见我们厂长了,他正好搬到这边儿来,顺路告诉我面试结果。”
“明天中午我就正式上班了。”
苏文星顿时有些兴奋:“那感情好,以后给咱爸买药不用愁……不对,姐,你工资多少钱啊?”
“三十五。”苏扶摇回忆了一下,好像刚好覆盖老爹每个月拿药的钱。虽然还不够保守治疗,但是至少家人们可以喘口气,也不用坐吃山空了。
苏文星闻也是高兴,但很快又沮丧道:“那明天我不是得自己去卖雪糕了?姐——”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还大小伙子呢,真不害臊,你姐一个丫头片子都没说什么,你哽叽什么?”
说完,老太太又转而对着苏扶摇叮嘱。
“去了单位勤快点表现表现,有什么活主动点,没事扫扫地刷刷锅,别闲着,听见没?”
苏扶摇嘟囔道:“我去工厂是做饭又不是洗碗。”
老太太瞪过来。
苏扶摇才不跟这嘴毒老太太争,赶紧进屋去了。
脸盆放在卧室的角落,苏扶摇实在受不了摸黑生活。
都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忍受得了。
把卧室灯打开,倒热水洗脸,又把洗脚盆拎出来添上热水,坐在镜子前面一边泡脚一边擦香膏。
老太太不依不饶地追进来:“上个班给你上金贵了,洗个脸开什么灯……”
说归说,也没关灯。
一直在苏扶摇背后嘟嘟囔囔。
什么女人得会过日子啊。
什么在单位干活要积极啊。
多跟领导说说好话啊。
苏扶摇才不理她,当白噪音了。
九点多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美容觉。
上辈子自己就是疯狂的透支身体伺候渣男一家子。
才早早就一身毛病,四十多岁的时候看着还没有现在的奶奶精神。
这辈子自己可要养好身体!
别的不说,至少颠勺还得要一把子力气呢?
老太太见状,也不吱声了,擦了脸洗了脚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看着苏扶摇背对着自己的背影。
哼,这死丫头是转性了。
也不知道能装几天!
……
次日。
因为苏扶摇睡得早,睁眼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一看钟表,才五点多。
但苏扶摇也不躺了,起身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在橱柜里找到了玉米面和鸡蛋,还有昨天剩下的白菜。
屋里是没有水龙头的,不管是打凉水还是热水,都得出门到楼道。
每层六户人家,六个水龙头。
苏扶摇接水活面,打算擀点面条吃。
今天是个大晴天,这个点虽然太阳还没上来,但是天色一看就透亮。
估计等家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
吃碗打卤面,多舒坦。
苏扶摇手脚麻利,很快就活好面。
面粉里加了鸡蛋,吃得是一个劲道,发面也免了,当当当地切好了一大把面条。
苏扶摇在案板上捋了捋面条,粗细一致。
而与此同时。
身后的门也推开了。
隔壁的周婶拎着米开了门,看见苏扶摇站在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家大丫头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
结果更让人诧异地还在后头呢。
苏扶摇转过头朝着周婶笑道:“周婶,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