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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意识再次聚拢,周遭被一股厚重滚烫的暖意包裹着。
苏星眠睁开眼。
视线刚对焦,就看见周秉衡正捏着她的手腕。
他低着头,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压在她的寸关尺上。
外面是贺兰山下半夜的风口,玻璃车窗上只透进来薄薄一层月亮地儿。
车厢里本该是一片漆黑,周秉衡却把她脸上细软的绒毛,甚至是眼尾挂着的泪珠,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看得很清,连几十米外白桦被风吹动花序的细微动静,也半分不差钻进他耳朵里。
那场反哺,把他的身体洗刷了一遍。
身体被灌进了一股霸道的生命力,稍微一绷紧肌肉,就觉得有使不完的劲。
但他没漏半点声色。
全部的注意力全都砸在怀里这姑娘身上。
“醒了?”
他松开按脉的手,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湿润。
声音带了点微哑。
“哭成这样,是梦见奶奶了吗?”
苏星眠吸溜了一下鼻子,闷闷嗯了一声。
脑子转了几秒,才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
她清醒过来,低头摸自己的手和后背。
没有刺。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看见了她狂化后的样子。
她瑟缩了一下,想往车门方向退。
周秉衡压根没给她退让的空间。
揽着细腰,胳膊一收,直接把她提溜过来,让娇软的人跨坐在自己紧绷修长的双腿上。
一整个人就这么被牢牢锁死在这方安全感拉满的侵略性怀抱里。
“躲什么?”他贴着她耳朵轻飘飘问。
苏星眠贴着他的胸口。
那是一片没有布料阻隔,实打实的滚烫皮肉。
她想起刚才自己后背的主茎爆出来,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我……我扎了你。”
小姑娘不敢抬头迎他的视线,手指颤抖着去摸他结实的腹肌和胸膛。
“伤口呢?全是血对不对……”
光洁温热,肌肉贲实,连个疤瘌都没找见。
周秉衡左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哥哥,你不怕我吗?”
她眼圈通红,声音细若游丝。
周秉衡没答话。
右手插进她的长发里,扣住后脑,整个人倾覆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没有温柔缠绵,全是不讲道理的掠夺和占有。
唇瓣被蹂躏碾压。
苏星眠的大脑直接罢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哼鸣。
那只搭在她后背的大手,极其有目的游走在她脊椎骨骨结上。
那是刚才长出霸王花主茎的地方,脊椎线上还留着一排细小的红点没有消散,昭示着刚刚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的指腹有节奏地在那片滑腻的皮肤上施加力道。
摩擦,按压。
苏星眠浑身发软,被亲得上不来气,偏偏他钳制得没有半点缝隙。
等到快失控走火的时候,周秉衡才撤开半分距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他听着小姑娘凌乱的喘息,嗓音哑在那儿,语气却慢条斯理到了极致。
“我都看光了,连你刚才身上长了几根刺我都挨个数清楚了。周太太搞完破坏,现在想赖账?”
苏星眠往他怀里死命钻,脸颊死死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汲取那股让她安心的沉稳男人味。
“哥哥,我想你。”她被眼泪闷住了嗓子。
周秉衡的手依旧顺着她的脊椎骨打着圈。
“想了多久?”
“从分株感觉到你碰它,你跟它说话的那一刻开始。”
搭在背上的手停顿了半秒。很快,又继续画圈。
“哥哥,我不赖账,你也不许赖账。”
“好。”他应得干脆。
苏星眠吸吸鼻子,话说的语无伦次。
“哥哥,其实我不是人。”
“哥哥,我是一朵花。”
“哥哥,你平时抱的苏星眠,是一棵霸王花变出来的。”
话音落地,车厢里陷入极其短暂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