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著脚踝。
「这该死的路。」
老人松开手,用扫帚狠狠地戳了戳那个坑。
那个坑大概有十厘米深,藏在两块翘起的水泥板之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人指著那个坑说道:「三个月前,这还只是个裂缝。两个月前,它变成了一个小坑。那时候我就给市政热线打了电话,我说这儿很危险,人来人往的,早晚要出事。」
「但是没人听。他们说这不在紧急维修名单上,让我填个表,然后回家等消息。」
「结果上个月,我老婆来给我送饭,就是在这个位置,一脚踩了进去。」
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就在我每天打扫的地方,就在我早就报告过无数次的地方,她摔断了腿,现在她还要拄拐杖。」
「这帮该死的官僚,我们投诉了一百次,电话打了,信也写了,根本没人理。」
老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们只知道坐在那个大楼里喝咖啡,收我们的税,却连个坑都填不上。」
「现在的政府啊,就是不想负责任。」
里奥正准备附和两句,然后继续去买咖啡。
但老人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击穿了他混沌的大脑。
「负责任。」
里奥猛地抬起头,盯著那个坑。
那个坑就在那里,丑陋,危险,张著大嘴,等著吞噬下一个行人的脚踝。
老人说他们投诉了一百次。
这意味著,市政厅知道这个坑的存在。
但是市政厅没有修。
为什么没修?
因为没钱?因为程序繁琐?
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只有一个:那个坑还在,而且它让人摔断了腿。
里奥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
「先生,您刚才说,您投诉过?」
老人被里奥的举动吓了一跳,试图把手抽回来。
「是啊,投诉过,怎么了?我给街道办打过电话,还给那个什么市政热线发过邮件。
「」
「有记录吗?」里奥追问,眼神灼热,「那些邮件,还有电话录音,您留著吗?」
「邮件应该还在手机里――――」老人疑惑地看著这个穿著西装的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律师?」
「不。」
里奥松开手,脸上露出了狂喜。
「我是比律师更麻烦的人。」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翻开空白的一页,递到了老人面前。
「先生,请把您的电话号码写下来,还有您妻子的名字。」里奥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人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里奥一把撕下那页纸,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听著,我会联系你的。」里奥看著老人的眼睛,给出了承诺,「关于你妻子的伤,还有那些医药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向你保证。」
「但是现在,我必须立刻回办公室。」
里奥看了一眼那个张著大嘴的坑,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去确认一个猜想,如果我是对的,这个坑,将会埋葬很多人。」
他转身就跑。
他顾不上买咖啡了,也顾不上脚疼了。
他一一拐地冲回了市政厅,冲进了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当他推开市长办公室的大门时,伊森?霍克正弯著腰,收拾著桌上那些散乱成灾的法典。
伊森今天早上刚到,手里还提著两杯热咖啡。
他对于里奥昨晚的遭遇一无所知,只看到满桌的狼藉,和那个突然闯进来,裤腿上沾著泥土、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的里奥。
「里奥?」伊森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遇到劫匪了?」
里奥根本没有理会伊森。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一些伊森无法理解得词汇。
「不是市议会――――不能在那个圈子里转――――跳出来――――必须跳出来――――」
伊森皱起眉头,放下咖啡,看著他:「里奥,你需要休息,你在念叨什么?」
「我不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