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坐在轮椅上,有著我自己的政治算盘和家族利益,那你绝对不能相信我。」
「因为为了我的目标,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就像我牺牲过无数人一样。」
「但我现在只是一个幽灵,里奥。我没有利益,只有执念,这反而让我成了你唯一可以依靠的盟友。」
突然,罗斯福的语调一转。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只有死人,才值得信任。」
这一瞬间,里奥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冲天灵盖。
随后,罗斯福的声音恢复了常态。
「即便如此,保持你的怀疑,这才是合格的政治家。」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伊森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懂法律,懂政策,但他确实不懂怎么修下水道。
「所以,我们得留著他们。」
里奥站起身,走到伊森面前。
「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向他们妥协。
「7
「我们怎么办?」伊森反问。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现在我们先来谈谈更重要的事情。」
里奥走到白板前,将文件上的三大战略目标写在了白板上面。
匹兹堡复兴计划二期。
内陆港扩建。
市政透明化改革。
这三个词代表著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向,也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战场。
「伊森,我们只有一百天。」里奥抱著双臂,目光在白板上游移,「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赋予市长的合法权力,那是安全区内的操作,顶多算是换血。
但现在里奥要做的,性质完全变了。
他这是在主动挑起匹兹堡市政厅的内战,他要动那块已经固化了十几年的利益蛋糕。
不拿联邦的钱,就意味著必须动用市财政。
市财政没钱,就意味著必须砍掉旧势力的预算,或者逼著既得利益者多掏钱。
他这是在虎口夺食。
伊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里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市财政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们就必须砍掉其他部门的预算,或者加税。」
「那是那帮老家伙的命根子。」
伊森盯著里奥,语速极快。
「根据匹兹堡市宪章,所有的年度预算案,都必须经过市议会的审议和投票通过。」
「你这是在逼著他们跟你拼命。」
「这将是一场战争,一场比竞选还要残酷的立法战争。」
「得了吧,伊森。」里奥指了指白板上还没擦干净的字迹,「比起你刚才在上面画的那些什么城市财富基金」和社会重构」,我这个计划,充其量也就是半斤八两吧?」
「怎么,你的革命胆量这就用完了?」
伊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比如「理论模型」和「政治自杀」的区别,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半小时前他还在挥舞著红笔想要重塑匹兹堡,现在却被一个预算案吓破了胆,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看著伊森吃瘪的样子,里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重新变得严肃。
「我知道这很难,伊森,我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我没得选。」
「如果我想真正改变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我就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躺在联邦的钱堆上过日子。我要让他们疼,让他们不得不动起来。」
里奥抬起头,看著伊森。
「去准备一下吧,伊森。」
「接下来,我们先谈谈市议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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