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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宋婉莹被带进王猛办公室。
她双目无神,披头散发,浑身污浊,衣服上还沾满了血迹,看上去着实凄惨。
王猛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他倒不是心疼宋婉莹,就是担心她是不是傻了。
他拿出帕子捂住鼻子,伸出一个指头,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戳了戳。
“宋婉莹,宋婉莹,还认得我不?我是王猛。”
呆滞的眼珠,突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宋婉莹紧紧抓住王猛的胳膊:“救我女儿!救我女儿!”
王猛以为她说的是苏晚棠,但宋婉莹实际说的是刘翠翠,可因为下属的疏忽,这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误会下来。
“下乡已经报上去,我也没这么大能耐,但是我能给你女儿安排个好地方。”
“好,那去京市昌平县胜利大队。”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我什么都答应。”
后面,下属去交代知青办的时候,瞥见“刘翠翠”的名字,还嘀咕咋没姓‘苏’,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没往上面报。
上午,刚好有一批下乡知青是送往京市的,刘翠翠凑巧赶上,就直接被安排上了火车。
因此,她错过了与宋婉莹的会面,也就少得到了很多消息。
下了火车,刘翠翠没搜寻来接人的大队书记,拔腿就往军区大院跑。
到了门口,她就被警卫拦住。
“什么人?”
“我是陆淮安表姐。”
“胡说八道。”
“陆政委媳妇家就一个女儿,就是陆营长的亲妈。”
警卫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他把刘翠翠当成那种乱攀咬亲戚的疯女人,呵斥道:“你快快离开,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
见警卫不信,刘翠翠急了。
她才不要下乡当知青,她是要做军官夫人的,才不要刨土疙瘩。
她大喊道:“我没有胡说,陆淮安娶了我表妹,我就是他表姐。”
陆淮安和苏晚棠结婚突然,大院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没人知道。
所以,警卫更认定刘翠翠是疯子了。
谁人不知陆营长是大院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各家有闺女且年龄差不多的都等着当陆夫人呢,可惜,陆营长铁石心肠,全都拒绝了。
于是,警卫果断出手,把刘翠翠抓起来,准备送到公安局,交由他们处理。
“你抓我干嘛?”
“放开我!我真是陆淮安媳妇的表姐!”
警卫嫌弃刘翠翠吵,刚准备把她嘴捂住时,被下班凑巧听了一嘴的顾怀拦住。
他冲警卫说道:“这事是真的,淮安那小子确实刚娶了新媳妇,她或许真是淮安媳妇的表姐。”
上辈子,刘翠翠吃过顾家姐妹的亏,也和顾怀打过一两个照面。
见他帮自己,立马躲到他身后。
“顾指导员,你信我,我真是苏晚棠表姐。”
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指导员?还姓顾?陆淮安说的?
苏晚棠?陆淮安的媳妇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顾怀压下心底的怀疑,思忖片刻道:“这样吧,你先把她名字登记上,我带着她去见陆老爷子。”
“指导员,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陆老爷子?”
顾怀有心从刘翠翠嘴里套话,故而说道:“不用麻烦,我顺路。”
“万一——”
“出了问题,我负责。”
有了顾怀这句话,警卫也不好多少什么,让刘翠翠做了登记,就放她进去了。
路上,顾怀不经意地套话。
“淮安媳妇表姐,你表妹可真是好福气,嫁给了大院的香饽饽,也不知道多少姑娘羡慕着呢。”
羡慕有什么用?
嫁过去也是守活寡。
陆淮安喜欢的是,你的大女儿顾南栀。
刘翠翠不可能没脑子,把这些话当着顾南栀父亲的面说出来。
她顺势说道:“是啊,我就是来投奔表妹的。”
“投奔?”
“对啊,我和晚棠表妹嫁的男人凑巧在一个军区,我一个人在外不安全,就想着到时候和晚棠表妹一起随军。”
顾怀眉心一拧:“你们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