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好像要坏掉了。
谢宜歌脑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然后,她眼前一白,意识陷入了黑暗。
——她居然被他吻昏迷了过去。
真是太丢人了。
谢宜歌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她发现自已手中有硬物,抬手一看,一个“崔”字映入眼帘——是那枚救了她命的羊脂玉佩。
是他的玉佩。
怎么又回到自已手中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枚玉佩,在昏暗的夜色中,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个“崔”字的笔画。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在被子里慢慢地蜷起身体,将那枚玉佩悄悄地压在心口上。
这次是他给的,这是她的了。
她闭上眼睛,唇角带着笑意,再次沉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谢宜歌醒来时,发现亲自过来帮她梳洗的竟是谢婉柔。
谢婉柔的眼睛红红的,她看见谢宜歌醒来,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宜歌,是嫂嫂不好。”谢婉柔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才让你遇到那样的危险。”
“嫂嫂……”谢宜歌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
“知微说,那玉真公主性子阴晴不定,特别是这两年,杀人都不眨眼。”谢婉柔拼命忍下又要滴落的泪水,声音还在发抖。
“他们昨天都进不去公主府,我们都急疯了,又不敢声张,怕闹大了反而害了你……”
“还好崔郎君救了你。”她紧紧握住谢宜歌的手,“要不这次就凶多吉少了。”
“嫂嫂,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谢宜歌低下头,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她回想起昨日在公主府的经历,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小脸不由煞白。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碰触到那个权力阶层。
普通老百姓的命,在他们眼中贱如蝼蚁,说杀便杀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崔聿棠去救她,他自已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这时碧春走了进来:“小姐,十七娘过来了,说想见您。”
谢宜歌有些讶异:“赶紧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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