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王青荷的样貌,苏玉安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点了点头,带着随从离开。
刚才那姑娘看着有点面熟。
但又确实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苏玉安便暂时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车夫安抚好马匹,将脚凳扶正,走到王青荷身边,心有余悸道:“姑娘,快回马车上吧,咱们该走了。”
在这待久了,万一又发生点什么,他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王青荷看出车夫的担忧,扶着车辕重新上了马车,等坐稳了低声道:“走吧。”
车夫松了口气,马车慢步跑回了府上。
“今日多谢师傅了。”
虽然知道这车夫是谢燕楼的人,王青荷还是拿出了半两银子交到车夫手上。
“姑娘,这可使不得。”
车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面部染上一抹淡红。
“您不必客气,今日不管是拿东西,还是刚才街上那出乞丐闹剧,都多亏了您帮忙。这点银子并不多,您就收下吧,七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你什么。”
听到此话,车夫才将半两银子收下。
入夜后,谢燕楼才回府。
今日在文瀚院处置了几桩要紧的公务,回院时神色间带着几分倦意。他换下一身官服,穿了玄色锦袍。
“七爷,可要现在布膳?”
云柏迎上前,随手接过谢燕楼换下的官服。
“布膳吧,你把王青荷叫来同爷一起用膳。”
云柏将官服挂好,犹豫了一会儿,小声提醒道:“爷,这个点,青荷姑娘可能已经用过膳了。”
谢燕楼侧首,眉头微蹙:“胆子大了?爷做事还需要你来多嘴?”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请青荷姑娘。"
察觉到谢燕楼有些生气,云柏连忙压低身子。
云柏找到王青荷的时候,王青荷已经用完晚膳了。
“青荷姑娘,七爷请你过去一同用膳。”
虽然已经吃过,但谢燕楼请他过去,她也不好拒绝,她已经承了谢燕楼太多人情。
王青荷赶到时,圆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肴,不算铺张,却也显丰盛。谢燕楼坐在主位,看到王青荷,抬手示意她坐下。
王青荷依落座,背脊挺得笔直,持筷的手有着几分不自在。
看出王青荷的无措,谢燕楼抬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声音不高,“等正式做了爷的通房,你也算是半个主子,也该习惯,若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反叫到他们无所适从。”
这话说的直白,王青荷耳根不由得有些发热,她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是。”
有了谢燕楼的这番话,王青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坐姿也自然了不少。
谢燕楼不再多,自顾自用饭。偶尔问王青荷一两句,吃到半晌,他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口问道,“今日出府,可还顺利?”
王青荷本就用过膳再来的,吃的也不多,他放下筷子,垂眸答道:“回七爷,一切安好,阿爹的情况好了不少。”
她没有将遇上无赖乞丐的事告诉谢燕楼。
一来觉得自己并没有出什么事,没必要告诉谢燕楼,二来是怕谢燕楼知道这档子事,以后不让她出府。
至于车夫那边,他定然也不会自找麻烦说无赖乞丐之事,汇报给谢燕楼的自然也是一切安好。
这顿饭用的不算久,却也平稳。
谢燕楼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就是想见一见王青荷,单独和王青荷待一会儿。
待丫鬟们撤了席,上了饭后茶水,谢燕楼便让云柏派人将王青荷送回去,他自己则带着云柏,前往谢夫人的所在的临春居走去。
此时谢夫人也刚用过晚膳没多久,正靠在榻上,由丫鬟捶着腿小憩。听说谢燕楼来了,她扬了扬手让丫鬟退下,坐起身来。
“这么晚过来,倒不像你的性子。”
谢夫人看着谢燕楼给自己拜了一个礼,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谢燕楼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儿子拜托母亲替王青荷筹备的屋子,不知如今可……”
安排妥当四个字,谢燕楼有些没好意思说出口。
当初空屋子他倒是很快安排妥当了,只是屋内程设这些,他实在没有经验,只能求助谢夫人。
谢夫人闻,唇角微微一弯,放下茶盏道:“你倒是惦记得紧。放心吧,那间屋子我早让人收拾出来了,帐幔被褥、梳妆用物,一应都换成了新的,前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