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何以琛的胸膛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今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些紊乱的心跳。
宿主,他的心跳好快!
废话。今棠在心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不快才不正常。
她像一只找到了舒适位置的猫,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鼻尖蹭过他散发着雪松和酒气的衬衫。
何以琛的身躯又僵硬了几分。
他低头,只能看见女人毛茸茸的发顶,还有那截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的脖颈。
这个女人,就是毒药。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
第二天,今棠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资本的办公室,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助理。
“把《瑰宝》杂志社给我买下来。”
宿主!你要干嘛?赵默笙就在那家杂志社当摄影师啊!
小绿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今棠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轻轻吹了口气,红唇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当然是……把我的小情敌,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关照’一下了。
收购一家小小的杂志社,对资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三天后,人事变动的通知就下达到了杂志社的每一个角落。
赵默笙看着公告栏上新任董事长的名字――今棠,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新老板的秘书,让她去顶层办公室一趟。
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赵默笙看见了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女人。
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明艳夺目的红唇,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美。
是她!
赵默笙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一周前,她去找以琛,曾经在律所楼下,看到以琛送这个女人上车!
当时两人虽然没什么亲密举动,但那种氛围,却让赵默笙莫名地心慌。
“赵小姐,”今棠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坐。”
赵默笙局促地在她对面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叫你来,是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今棠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送去袁向何律师事务所,亲手交给何以琛律师。”
“我?”赵默笙愣住了。
“对,你。”今棠的笑容不变,“何律师是我们资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份文件也至关重要,交给你我才放心。有问题吗?”
“没问题。”
赵默笙抱着文件袋,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不明白,为什么新老板会指名让她去送文件,还是送给以琛。
或许……是她想多了?
看着赵默笙离开的背影,今棠嘴角的笑意加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男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没睡醒。
“何大律师,这都几点了还在睡?”今棠的声音带着调侃,“给你二十分钟,过来陪我吃午饭。”
“我很忙。”何以琛想也不想地拒绝。
“哦?”今棠慢悠悠地开口,“我刚买了一家餐厅的顶级澳龙,肉质鲜美,虾黄满溢……你要是不来,我就只能找别人帮我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地址。”
……
半小时后,袁向何律师事务所,何以琛的办公室。
今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一脸不情愿,却还是认命地戴上手套,为她剥虾的男人。
那双在法庭上执笔如剑、颠倒乾坤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通红的大虾,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优雅。
“快点,我饿了。”今棠催促道。
何以琛冷着脸,将一只完整的虾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语气不善。
“自己没长手吗?”
“长了啊,”今棠理直气壮,“可我的手是用来签几百亿合同的,不是用来剥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