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本来都睡着了,思绪却又被这含着怒意的低吼拽回。
她眨了下眼睛,眼皮里像裹了沙子,生疼,声音不由带了火气。
“江述白!你最好有个正当的理由!
别以为我馋你身子,你就恃宠而骄,扰我清梦!”
裴淮止怒极反笑,整个人如同裹了层火光。
馋你身子?
恃宠而骄?
这是她一个姑娘家能说的吗?
不,不对。
他手上用力,几乎将那张纸捏碎。
他该气的不是这些,而是这纸上的画像。
“你就不能克制些自己的心思?自己想想也就罢了,怎能在纸张上……画下来?”
季昭颜终于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抿唇。
“啧,被你发现了。”
裴淮止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这张,可还有画过别的?”
季昭颜裹了裹被子。
“这张是衣襟半开图,还有衣襟全开图,白纱蒙面图、腹肌特写图……”
她每说一个,裴淮止的眸色便更暗一分。
“画在哪儿?”
“你猜?”
裴淮止快步走到床边,垂眸俯视着她,手指紧握,指节发出几声轻响。
季昭颜扫过他的脸,眼神亮晶晶的。
第一次见,总觉得他易容之后极丑。
可现在,竟有些看习惯了。
“江大人要打人?”
说着,她还有恃无恐地微抬下颚,让整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裴淮止缓缓抬手,手指落在季昭颜的脖颈处。
季昭颜唇角含笑,甚至还刻意多了几分挑衅。
“呵。”
裴淮止突然笑了一声,一手按住季昭颜,将人往旁边一翻,另一只手快速将她身上的被子裹紧……
季昭颜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被子已经在她身上紧紧地缠了两圈。
裴淮止犹嫌不足,抬手一挥,她丢在一侧的披帛便飞落在他的手中。
唰唰唰!
披帛缠绕了季昭颜几圈,最后在她身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一番折腾,季昭颜脸颊泛红,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动弹不了,索性直接放弃。
“江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裴淮止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边欣赏,一边回答:
“捆人。”
季昭颜轻声一笑。
“想要捆住我的心,先捆住我的人?”
“嗯。”
季昭颜微愣,随即笑意更浓。
这冰山似的人被自己逗了几回,竟也学会反击了。
她没有继续挣扎,反倒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接着睡觉。
裴淮止眸光微怔,看着她闲适自得的模样,指尖朝着被子戳了戳,换来一声不满的呵斥:
“别闹!”
裴淮止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
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他站起身,眸光瞥到放在桌案上的小竹笼,拿起揣入怀中,这才离开。
季昭颜是被热醒的。
那被子刚裹上没什么感觉,睡了一会儿,便热得不行了。
她抬眸扫了一眼房间,早就不见裴淮止的踪迹了,扬声道:
“周妈妈!”
周妈妈快步走进来,看到床上季昭颜的状况,险些惊叫出声。
“大小姐,您这是……”
她连忙上前,解开披帛,将季昭颜解救出来。
季昭颜翻身坐起,一身是汗。
“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竟如此幼稚!”
周妈妈心头一跳。
她本来守在浴房外面,听候吩咐,结果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小姐说的男人?
应该是那位江大人吧。
不是听说这位大人最为克己守礼吗?
怎么还夜半闯入大小姐的闺房?
真不知羞!
“大小姐,天色大亮了。
宋老太爷亲自过来,向老爷说明了宋家发生的事,还带了不少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