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一把抓住,拉着他到水龙头下冲洗,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看似责备,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是刚才切菜的时候,心烦意乱所以才会不小心划破的吗?
江律白忽然低声问:“如果他真是你的恩人,你会怎么感谢他?”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当年她误以为周叙是恩人,答应了周叙的追求,这么多年来委屈自己就是想给周叙报恩,直到七年忍无可忍才最终分手。
那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恩人,她难道想“以身相许”吗?
舒迟替他包扎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也许会请他吃饭,也许会送很贵重的礼物,也许……会重新考虑一些关系。”
这些违心的话,舒迟说的实在是艰难。
但就如姜芸说的,想知道真相,就要下一剂猛药。
“包括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舒迟的心口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探寻,那句“当然不包括”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她忍住了。
她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替他整理创可贴,声音很轻。
“看他想要什么。”
江律白没再说话。
舒迟心虚地不敢和他多呆,起身:“你手受伤了就别做饭了,我点份外卖。”
“我来吧。”江律白给景悦轩经理发了信息,让他吩咐后厨做几个菜送过来。
舒迟前脚进了书房,江律白后脚就到阳台,拨通了林越的电话。
“查一下,太太最近联系的所有陌生男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一个姓许的。”
林越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消息就回了过来。
老板,查到了。对方叫许衡,资料很干净,七年前曾在一家海外公益基金做过短期义工,那家基金,恰好和市一院有过合作。
江律白的脸色,在看到那行字时,彻底沉了下去。
林越发来的资料很详细。
许衡,三十二岁,未婚,名校毕业,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毕业后在几家公益组织工作过,其中一家,确实在七年前资助过海城市一院的一批疑难杂症病人。
所有的时间线,都对得上。
江律白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舒迟。
而是有人在设局。
他太清楚舒迟的性格,骄傲、通透,绝不会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轻易和人暧昧不清。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利用她想查清七年前旧事的心理,刻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完美”的恩人角色,出现在她面前。
江云涛。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从江律白脑中跳了出来。
自己刚在鹿城断了他一条臂膀,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会用更阴损的手段报复回来。
从舒迟身上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继续查。”江律白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许衡从小到大的所有社会关系、资金往来,全部查一遍。”
“记住,不要惊动太太。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在查她。”
“是,老板。”
挂了电话,江律白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另一边,舒迟正窝在书房角落里,跟姜芸视频。
“他问你会不会重新考虑关系?还问包不包括他?”姜芸听完,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绝对急了!他要是不急,怎么可能问出这种话!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可是……”舒迟咬着唇,有些迟疑,“我看到他手上的伤,还有他问我时候的眼神,我有点……不忍心了。”
她不想真的伤害他,她只是想让他亲口承认。
姜芸道:“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到底怎么样的,那就不能心软,有时候就是要下一剂猛药。”
舒迟就是想知道真相,她不想不明不白的蒙在鼓里。
“对了,你找的人信得过吗?”
“和我打过几次交道,我是之前听他提起过做过基金会志愿者,所以才选了他。”姜芸没有提昨天见到江耀明的事,只说想再找房子。
“我晚些时候帮你去物业问问。”舒迟道,“我这楼上和楼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