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铁棍的看见赵家宝朝他走过来,吓得往后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别……别杀我……”
赵家宝蹲在他面前:“你叫什么?”
“王……王二柱……”
“白杨沟的?”
“是……是……”
“谁找你们来的?”
王二柱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往黑三的尸体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
“是……是黑三接的活……他说有人出五十块钱,让咱们来收拾一个猎户……”
“五十块钱买我一条命?”
王二柱拼命点头:“我们不知道是你……真不知道……黑三只说是个打猎的,住在万山村……”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黑三跟那人接头的时候,对方蒙着脸……但是――”
王二柱咽了口唾沫,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赵家宝把手里的铁棍在地上磕了一下。
“但是今天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人!”王二柱一口气倒出来,“一个拿猎枪的,一个瘸腿的!黑三管拿枪那个叫'陈老板'!”
赵家宝站起来。
陈老板。
陈胜。
他把铁棍扔在地上,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能走吗?”
王二柱看着自己那条错位的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走……走不了……”
“那就在这儿等着。”
赵家宝把瘦高个也拖到王二柱旁边,用麻绳把两个人的手脚捆了。
“我去去就回来。你们要是老实待着,我送你们下山找大夫。要是不老实――”
他没把话说完,拍了拍腰间的短刀。
王二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实!绝对老实!哥你放心!”
赵家宝转身往西侧入口走。
雾气还浓,但已经开始有散的迹象了。太阳快出来了,山头上隐约能看见一层金边。
石槽子路西侧入口外面的碎石地上,有两串脚印。
一串深一串浅。
深的是陈广,他那条左腿不好,落脚重。浅的是陈胜,跑得急,步子乱,脚印东一个西一个。
两串脚印往山下延伸,方向是白杨沟和万山村之间的那条岔路。
赵家宝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的碎石――松的,刚踩不久,最多跑出去一盏茶的距离。
陈胜右手被箭穿了,跑不快。
陈广那条腿,跑急了更完蛋。
赵家宝站起来,把猎弓从背上取下来,搭了一支箭,大步往山下走。
走了不到两百步,前面的雾气里传来声音。
“哥……哥你慢点……我手……”
是陈胜,嗓子都变了调。
“闭嘴!”陈广的声音,又急又哑,“你他妈再嚷嚷他就追上来了!”
“我手上还扎着箭呢!血止不住――”
“死不了!到了白杨沟再说!快走!”
两个人的声音在雾里飘飘忽忽的,忽远忽近。
赵家宝没加速,也没放慢,保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步子跟着。
他不急。
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再往前三百步,有个三岔口,左边通白杨沟,右边回万山村,中间那条是条死路――通到一个断崖底下,走不出去。
陈广要是脑子还清醒,会走左边。
但人在慌的时候,脑子清不清醒就不好说了。
赵家宝走到三岔口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两串脚印拐向了左边――白杨沟方向。
赵家宝没走左边。
他抄了条近路,从三岔口右侧的一道浅沟翻了过去,沿着山腰横切了一百多步,绕到了白杨沟方向那条路的前头。
这条路他太熟了。
往前再走二百步,有个急弯,弯道外侧是一片碎石坡,内侧是两块并排的大青石。过了弯就是一段下坡,坡底有条干沟,沟对面才是通往白杨沟的正路。
陈胜右手穿了箭,陈广左腿有旧伤,两个人跑到这个弯道的时候,速度肯定慢下来。
赵家宝到了弯道外侧的碎石坡上,找了块齐腰高的石头蹲下来。
弹弓捏在手里,铁丸子装好了。
雾气比刚才薄了些,能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