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又透着一股子跟周围格格不入的“讲究”劲儿。
瘦高个儿朝四周扫了一眼,目光在李卫和张虎身上停了那么一瞬,见这俩还垂着头,一副没找到活儿、饿得没魂儿的倒霉相,便不再理会。
俩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钻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
“走了。”李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自语。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直响。
张虎也跟着起身,俩人晃晃悠悠,像俩饿了一天、筋疲力尽的力工,朝着反方向溜达过去。
可刚拐过街角,脱离了那胡同口的视线,俩人瞬间变了个人。
腰杆子挺得笔直,脚步变得又轻又快。
李卫打了个手势,俩人分走街道两边,借着屋檐、电线杆子和偶尔路过的行人打掩护,远远地吊在那俩人后头。
前头那俩显然对这片儿门儿清,专挑僻静无人的小道走。
警惕性贼高,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借着买包烟、问个路啥的由头,不露痕迹地往后瞄。
有一回,瘦高个儿猛地停在个杂货铺门口,转身抄起一串糖葫芦假装端详。那视线却越过红彤彤的山楂果,刀子似的扫向身后。
就那一瞬间,李卫正猫腰系鞋带,整个身子让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挡得严严实实。
另一头的张虎,则像个找不着北的憨货,正跟一个遛弯儿的老大爷比比划划地问路,脸上全是老实巴交。
瘦高个儿啥也没瞅见,付了钱,把糖葫芦塞给同伙,俩人接着往前走。
李卫系好鞋带,直起身,跟张虎交换了个眼神。
又穿过两条街,空气里那股子廉价肥皂和潮乎乎被褥的混合味儿越来越冲鼻子。
俩人最终停在了一家叫“吉祥招待所”的破门口。招待所不大,三层小楼,墙皮掉得跟长了癞似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俩人没急着进去,在门口又磨蹭着观察了一小会儿,才推门钻了进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李卫和张虎停在街对面一个卖报纸的小亭子后头,这位置正好能把招待所的大门和二楼的几个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吉祥招待所……”
张虎低声念叨了一遍,像是在把这名儿刻进骨头里。
“统共三个窗户亮着灯,二楼俩,三楼一个。大门是正门,后门一准儿在背阴的胡同里。”
“嗯。”李卫的目光钉在二楼左边那扇刚拉上窗帘的窗户上,“进去也就一袋烟的功夫,窗帘拉严实了。就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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