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顺琦正准备放下手机,发现彧亮点了个赞。
何意味?
这种时候也要刷存在感?
挑衅?
梅顺琦睥着屏幕,怀疑彧亮知道这条文字动态出自他之手。
「梅顺琦,你就没有自己的手机吗?」果不其然,彧亮评论道。
梅顺琦息屏,不笑恼,不承认,不理会。
顾繁山刚洗完澡,裸着上半身,裹着深色浴巾从浴室出来。
他倒了杯冰水,拿起手机,看到朋友圈有李兰幽的动态红点,这才点了进去。
屏幕明暗交替光线映照着男人的睫羽与曜瞳,任阴影覆落眼窝,他凝神看着对话,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默默退出,继续刷李兰幽的演出公告去了,随后订了一张现场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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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梅顺琦起得很早。
李兰幽从他轻手轻脚的穿衣动作中醒来,睡眼惺忪地盯着后背被她抓出红痕的男人。
“吵到你了?”梅顺琦俯下身亲吻她额头。
她摇头,揉了揉眼睛,“没有,我自然醒的。你这是要出门?”
“我妈腰痛复发,得去趟医院。她以前在美国有私人医生,回来之后还没敲定长期的医疗管家,我怕她去了医院什么都不懂。”
李兰幽难得休息,梅顺琦也不想此时离开爱巢,他提议道:“宝宝,你想一起去吗?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何况你也不丑啊,所以不要害羞嘛。”
李兰幽之前就拒绝过他一次了。
薛小淮才回国那几天,梅顺琦就很想领着她去见妈妈,但她当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薛小淮生病,不去看看好像也说不过去。
李兰幽一副肌无力的样子,朝梅顺琦张开双臂,“拉我起来吧。”
梅顺琦轻而易举把女人抱起来,原本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地。
总算松口了,要是再推辞不见,他都该怀疑她从没打算嫁给自己了。
薛小淮年轻时是学古典舞的,兼修民族舞和芭蕾,获评过国家二级演员,后来因为腰部伤病和个人选择,淡出了舞台。
李兰幽猜想薛小淮是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只是没料到,她不但漂亮,还与梁琼五官形似。
之前李兰幽为了深入了解心上人的成长环境,在网上搜索过梅氏集团和背后家族的信息。
梁琼早年出席过一些行业峰会,手下又管理着跨国医疗慈善基金,偶尔以公益大使身份参加社会活动,所以有相关照片流出。
倒是薛小淮比较神秘低调,在网上连影子都搜不到。
不过仔细推理一下也不奇怪,薛小淮的职业生涯集中在90年代,那时候互联网都没普及,就算有演出留影,也是老式胶卷照片。
这么多年过去,老院团可能早就改制了、解散了,谁知道存档资料被丢到哪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了?
再者,二级演员是舞者的专业职称,不等于明星和网红,自然没那么多的曝光机会。
这么对比可能残忍,梁琼跟薛小淮虽然五官零部件相似,但三庭五眼的比例排布、骨相和身材却差很多。
薛小淮更像是精致年轻至臻版的梁琼,但梁琼胜在圆润大气,骨架丰匀,算是富贵之相。
薛小淮知道自家孩子是为了眼前的年轻姑娘才下定决心回国,在恋爱中的表现更是不同以往,在乎又上心,一整个下雨天送伞、下雪天送炭的便宜样。
从前标榜不婚主义的臭小子,如今陪她去参加珠宝沙龙,目光居然会在婚戒展区流连那么久
薛小淮该感激李兰幽才是,但她对李兰幽的态度仍是和婉有余,热情不足。
有简悦这样的前车之鉴,她是真的怕了。
还是先考察一阵子李兰幽的为人再下定论吧,万一也是个坐不了高铁的,可就梅开二度了。
薛小淮今天在全华南最好的公立三甲医院国际部看诊。
趁着医护人员为她做检查,留守在走廊外的李兰幽终于有机会开口:“刚刚你跟专家交代薛阿姨的药物接触史时,我没听错吧?什么叫‘曾经不当使用芬太尼,差点药物成瘾’?我一个不关注美国民生的人都知道美国那边滥用芬太尼的现象很严重。怎么连阿姨也”
梅顺琦深叹了一口气,神色哀哀,“其实今天带你来见妈妈,我就做好准备让你知道一些内情了。之前不跟你说了,是因为我担心你害怕,会离开我”
一直以来,李兰幽对他们母子俩漂泊海外的处境没有实感,但这一刻,她后脊发冷。
李兰幽主动握紧男人的手,真挚地凝望他,“我离开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不爱我了。”
她深情的双眸在诉说爱意,他感受到了她荣辱与共的坚定,反手回握她,温热的掌心不停摩挲她的手背,随后将她牢牢抱住,从她身上汲取自己的力量源泉。
去年梅顺琦在美国处理资产问题,原定的归期一拖再拖,李兰幽就猜到他那边麻烦事儿不少。
只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