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真儿的手指在发报键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
“去北平。找到他。”
她站了起来。关掉了发报机。摘下耳机。把短发拢到耳后。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她走到窗前。窗外也在下雪。
两个人。两列火车。一个从南边往北走,一个即将从另一个方向出发。他们还不知道彼此的脸、不知道彼此的声音、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他们的命运会像两条铁轨一样,在北平的某个路口交汇、碰撞、纠缠。
再也分不开。
列车在风雪中呼啸北上。
郑耀先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雪更大了――像有人在天上扯碎了一床棉被。铁轨在白色中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在过去一年里握过枪、握过刀、握过同志的手、也扼过敌人的喉咙。
一九三二年的杀戮与潜伏――到此画上了一个带血的句号。
更血腥、更宏大的一九三三年――已经在铁轨的尽头等着他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