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尽快处理。
一张又一张单据递到陆谨言手里。
他签字、缴费、联系主治医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次。
温知夏发来消息。
【落地了吗?】
二十分钟后。
【酒店找到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
【陆谨言?】
他看见了。
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回复。
他本可以在第一条消息发来时就告诉她:
母亲突然住院。
今天无法赴约。
可他看见急诊室里不断进出的医生,听见陆母压着疼痛问他是不是耽误了航班,脑海里第一反应仍是——
等情况稳定。
等检查结果出来。
等他能给出一个完整解释。
下午叁点四十,医生终于说患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继续治疗。
陆谨言坐在缴费窗口外,拿出手机。
温知夏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半小时前。
【我出发去咖啡店了。】
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从海城飞到新加坡需要六个小时。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
陆谨言打开聊天框。
打下:
【小夏,对不起,我母亲突然晕倒,今天重新住院,我没能登机。】
他看着这句话。
又想起温知夏在准备重要课程。
她为了今天特意空出下午。
如果现在告诉她医院的事,她一定会追问。
甚至可能立即打电话过来。
他此刻还需要照顾母亲,没有办法把事情完整解释清楚。
于是,他删掉了后半段。
重新输入:
【临时有事,今天去不了。】
停顿几秒,又加了一句:
【改天和你解释。】
消息发送。
温知夏看到时,已经坐在咖啡店里。
她提前了十五分钟。
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杯水。
她没有先点咖啡,怕陆谨言不喜欢自己选的口味。
浅蓝色信封放在电脑旁边。
封口的桃子糖贴纸被她反复按过几次。
消息跳出来的一瞬间,她先看了眼时间。
下午叁点四十七分。
距离约定还有十叁分钟。
她以为陆谨言只是会晚一点。
可那句“今天去不了”,很清楚。
温知夏看了许久。
然后回复:
【发生什么事?】
消息没有被立即读到。
她等了五分钟。
【是不是阿姨不舒服?】
仍然没有回复。
温知夏给他打电话。
无人接听。
第二次。
依旧无人接听。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行程单。
那张机票的预计抵达时间是早上七点。
如果一切正常,陆谨言此刻应该已经在新加坡。
哪怕航班延误,也不该到下午才说来不了。
除非他根本没有登机。
她打开航班软件。
航班状态显示正常抵达。
温知夏盯着“已抵达”叁个字,心里一点点发冷。
她不知道陆谨言在哪里。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取消行程。
甚至不知道“临时有事”指的是医院、律所、毕业材料,还是他到了最后一刻又觉得不应该来。
她只能猜。
又一次。
咖啡店店员过来询问:
“需要点单吗?”
温知夏回过神。
“一杯桃子气泡水。”
她停顿一下。
“再要一杯美式。”
“冰的还是热的?”
“热的。”
她不知道陆谨言喝不喝美式。
只记得他不太喜欢甜。
两杯饮料很快被送到桌上。
气泡水里的冰块轻轻碰撞。
热美式冒着细微白气。
温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门口。
四点。
陆谨言没有出现。
四点十五分。
热咖啡表面的白气消失。
四点半,窗外突然下雨。
热带雨来得很急。
几分钟前还透亮的天空迅速暗下来,密集雨线落在玻璃上,将街道和行人都变成模糊的色块。
温知夏看着雨幕。
迎新那天,海城也下过这样的雨。
陆谨言替她修好坏掉的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