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总得给他把戏台子搭漂亮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成烂泥的常满仓,伸手拍了拍胖子满是冷汗的脸颊:“常老板,生意人最讲究个两头下注。现在石大人的盘子要翻了,本帅给你个新盘子,你接,还是不接?”
半个时辰后,常满仓是被孙大头连踢带踹送出总兵府后门的。
他的怀里依旧揣着那份布防图,只是图上的北门壕沟深度,被秦烈用朱笔“不小心”改浅了三尺,而火铳排的换防间隙,也平白多出了一炷香的空置。
“伯爷,您这是要诱敌深入?”
柳成林看着桌上重新铺开的宣府地舆图,眉头依旧拧得死紧,“伯颜帖木儿不是傻子,黑风谷被咱们用连环雷炸怕了。这份图送过去,他万一看出是诈,调头去打独石口或者赤城堡,咱们的边线可就全漏了。”
秦烈走到那幅巨大的九边图前,手指在黑风谷和北门墩堡之间的狭长山谷上重重一扣。
“他会来的。”
秦烈此时的眼神里亮得吓人,那是猎人看到野兽踏入陷阱时的狂热,“伯颜帖木儿作为也先的亲弟弟,在宣府连吃了两次败仗,要是再拿不出点军功回大营,也先手下的那些大将,怕是要把他的骨头嚼了吞下去。”
他转过身,对柳成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惫懒无赖:“再者说了,本帅这次不仅给他送了布防图,还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明天开始,宣府北门开仓放粮,动用三千流民在关外开垦军田。本帅会亲自带兵去督工,而且……本帅不带一兵一卒的重甲,只带那五百个刚学会拿铳的新兵蛋子。”
柳成林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拿自己当肉饵?万一伯颜帖木儿倾巢而出,三千铁骑瞬间就能把北门外的流民营踏成肉泥!”
“所以啊,老鲁那里的新玩意儿,今天晚上得连夜运到西山谷埋好了。”
秦烈拍了拍柳成林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极轻,却重如千钧:“成林,大明的官拿咱们当贼防,关外的胡人拿咱们当肉啃。咱们想在这宣府扎下根,不见一次冲天的血,这帮人就永远觉得,老子秦烈是靠着杨帅的遗泽在苟延残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