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拿走。”
许栀把圆珠笔从他下巴上移开,随手丢在写字台上,站起来退开一步给他腾出起身的空间。
龙四海翻身爬起来,背靠着写字台的柜门坐在地上,用左手揉着右手腕上那一圈已经开始泛红的手指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不敢再耍横,垂着眼皮,语调低了不止八度:“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海城商会的崔永胜崔理事,上礼拜让人带话给我,说你那个工作室没在商会登记就敢开业,不合规矩,要我卡一下你的原料,我一个小本生意人,我得罪不起他,我也是没办法。”
许栀偏头看了夏知窈一眼。
夏知窈上前半步,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语调里带着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的厌憎:“崔永胜?那个在城南批发市场收保护费起家的老油条?他当年跟在我爸屁股后面赔笑脸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如今倒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我爸之所以不入商会,就是嫌那帮人挂羊头卖狗肉,明面上打着服务个体户的旗号,背地里干的就是欺行霸市的勾当,姓崔的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敢当面跟我谈,偷偷摸摸卡咱们的布料算什么玩意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