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继续扩散,像火烧秋草,压都压不住。
各地佣兵协会分阁的情报台上,朱家修炼魔功的证据被逐条公示。
从搜出的夺阴补阳诀残本,到地下密室中失踪女修的遗物。
铁证如山,无人能翻。
佣兵协会的公示,便是最硬的背书,韩天立铲除朱家,名正言顺。
那些曾经和朱家称兄道弟的势力,反应比翻书还快,天还未亮便出声明。
朱家远脉旁支连夜改了姓,把族中带“朱”
字的匾额全摘了。
连夜砸了祠堂里的朱文清牌位。
灌阳城几家和朱家有姻亲的商会,第二天便登报声明,与朱家划清界限。
有个曾替朱家跑腿的散修团伙,跑到佣兵协会门前跪了一天一夜。
只求登记在案:自己只卖过灵石,没碰过魔功。
但整个天元王朝真正在意的,不是朱家怎么死的。
而是韩天立身后,站着曹长远。
化神大能,亲自替一个金丹修士出手灭族。
这件事传出去,比朱家修魔功还要震撼。
韩天立这个名字从南部传到北部,从坊市传到宗门密室。
从此再无人敢拿柳家那十亿灵石的悬赏当回事。
因为悬赏韩天立的人头,等于和曹家过不去。
和化神过不去的人,坟头的草都该高过屋顶了。
朱家成了臭肉,谁沾谁烂手。
而韩天立的威名,彻底在天元王朝立住了。
另一边,夜风卷着北部的尘土。
两道遁光自东北方穿云而来,度极快。
从灌阳城到凤鸣城,途经三州地界,近万里路途。
遁光在距离凤鸣城城门三里之外轰然落下,现出两道身形。
前方灰袍青年怀中抱着一名白衣女子,身形稳如磐石,青灰袍上还沾着朱府焦土的味道。
后方灰袍白老者负手跟随,化神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曹长远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夜色。
灌阳城那边的风波,已经开始往四面八方传了。
朱家六百年基业一夜成灰,这消息足够天元王朝那些老家伙喝上三壶。
“韩小友,到这里便好了,老夫便送到此处。”
曹长远白被夜风吹起,抬手指了指城门方向。
“凤鸣城有佣兵协会分会,城中也没有朱家那等地头蛇,你带她进去歇着,倒也稳妥。”
韩天立侧身,右臂稳稳托着柳如燕,左手抱拳。
“曹前辈一路护送,此番出手大恩,韩某感激不尽。”
曹长远摆了摆手,没接这客套。
“谢字就免了,老夫收了你的承诺,自然要办事。”
他看了看韩天立怀里被披风裹着的柳如燕。
她面色仍白,眉间还残留着锁魂针拔除后的细红印痕,触目惊心。
“这女子根基未毁,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锁魂针拔得早,你别急着让她服重药,等醒后神魂慢慢回拢再说。”
韩天立认真点头记下。
曹长远看了看柳如燕,又看了看韩天立的神情。
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
“韩小友,老夫多嘴一句。”
“你这小子打架比谁都狠,杀人比谁都快,可对身边的人,倒是心软得很。”
韩天立没有接话,只将手臂收紧了些。
曹长远收起笑意,语气转正,分量放得很足。
“十颗六阶丹药的事,老夫记下了。”
“材料我曹家尽快去凑,凑齐之后派人送到你手里。”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深了三分。
“到时还请你替老夫向尊师美言几句,若是七阶丹药的门路能开,曹家必有重谢。”
韩天立平静点头:“材料到了,韩某一定尽快炼制转交。”
曹长远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时眼中多了一份郑重。
“还有一件事。”
“以后你若再碰上麻烦,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必不推辞,你传讯便是。”
“人情归人情,交情归交情。”
“这一趟走下来,老夫看得出,你韩天立值得交。”
化神大能的一句“不推辞”
,放在外面足够换一座灵矿。
影空从韩天立衣领里钻出半颗脑袋。
“老曹,你这老头倒是个明白人。”
“不过这句交情,多半还是冲着这小子背后的师父吧。”
曹长远眼皮跳了跳,冷哼了一声。
“你这小东西,迟早被人炖汤。”
影空尾巴一缩,嘀嘀咕咕。
“化神前辈说笑,本龙肉少,不顶饱。”
韩天立伸手一把将影空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