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错?!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啊!
“咱起于微末,吃过糠,挨过饿,见过官吏是如何欺压百姓的”
老朱没有去理会朱允傻恼鹁抗馑坪跬断蛄嗽斗剑溃
“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就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他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股积郁已久的愤懑:
“咱杀了一辈子,怎么就越杀越多?怎么这帮混账东西,就杀不干净呢?!”
“傅友文、茹、李景隆、郭英”
他一个一个念着那些名字,每念一个,眼神就冷一分:
“他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腌h事,真当咱老糊涂了,一点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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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飙这小子是个疯子,没错。”
老朱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极其复杂:“他骂咱,气咱,恨不得咱死!但他这把火,烧得好!烧得痛快!把这群蛀虫的遮羞布,全他娘的烧没了!”
说着,他顿时扭头看向朱允桑抗馊绲纾
“允桑愀嫠咴郏裟阕谠壅飧鑫恢蒙希吹秸馊汗妫慊嵩趺窗欤渴茄г郏绦保炕故窍衲愕蹦耆霸鄣哪茄┮匀收谢牵俊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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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想起父亲朱标生前的教诲,想起黄子澄等人平日灌输的‘仁德’、‘礼治’,想起吕氏的阴谋诡计,可再看看眼前这烂摊子,想想张飙那疯狂的审计
仁德感化,真的有用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上来。
看着孙子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老朱眼底再次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了然。
他缓缓靠回枕上,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咱累了,你退下吧。”
“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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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好好想想咱的话。”
老朱闭上眼睛,声音也随之低沉了下去:
“也想想若是有一日,这江山交到你手里,你待如何?是任由蛀虫啃噬,还是能有别的法子?”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朱允尚纳稀
把江山交到自己手里?!
皇爷爷他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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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臣谨遵皇爷爷教诲!孙臣一定好好想!定不让皇爷爷失望!”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被寄予厚望的颤栗。
老朱没有再回应,仿佛已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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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忘了收拾地上的狼藉,一颗心被老朱最后那句话填得满满的,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又是沉重。
直到退出殿外,寒冷的夜风一吹,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
皇爷爷欣赏他了?
因为他的孝心?还是因为他方才对指出张飙背后阴谋的睿智?
抑或是
皇爷爷只是病中脆弱,需要一点亲情的慰藉?
但无论如何,皇爷爷最后那句话,是真的!
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必须好好表现!
至于张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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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必须死!但不是现在。
现在除掉他,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且会让那些被审计的蛀虫们渔翁得利。
或许
或许可以等风头过去,等皇爷爷彻底厌弃了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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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寝房内。
老朱缓缓睁开眼,哪里有一丝睡意。
他听着孙子远去的脚步声,眼神晦暗不明。
“仁弱,终究是仁弱”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无奈:
“但这份孝心,这份对江山本能的维护,倒也不算烂泥糊不上墙。”
“或许,打磨打磨也能堪一时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