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证实。”裴庭宴喉结轻动,“程韵确是沈家的亲生骨肉。”
程韵猛地抬起头,心里甜了甜。
她靠在椅中,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肚子,声音虚弱:“沈大人今日断我一指,又险些害我腹中胎儿,此事我会一字不漏地禀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最重礼法,定会为我做主!”
她说话时,期待地看向裴庭宴。
裴庭宴没有作声,既未附和,也未制止。
程韵的底气便更足了。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继续道:“除此之外,沈大人以司刑女官之身,私刑殴伤朝廷命妇,按律该削去官职,下狱问罪。再有,传闻顾老太医的手札只传顾家血亲。桩桩件件,太后娘娘自有明断!”
裴庭宴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他想走到沈云初身侧,等她来求。但沈云初在他靠近之前便侧身退开,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裴庭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薄唇微抿,终究没有开口。
他默许了程韵的刁难。
陆瑾川站起身,挡在沈云初与裴庭宴之间。
“镇北侯,”他嗓音戏谑,“她如今已不是你侯府的人。你带着怀孕的妻子上门兴师问罪,不觉欺人太甚?还有病患躺在榻上生死未卜,你眼瞎了不成?”
程韵却抢先开口:“陆大夫,你是顾老太医的关门弟子,论理该站在我这边才是。我才是顾老太医嫡亲的外孙女,沈云初不过是冒名顶替之人。你这些年,怕是认错师妹了!”
陆瑾川忍了忍。
到底没忍住,他嗤笑出声。
“是真是假,尚无定论。”他偏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裴庭宴一眼,“侯爷一口咬定她才是沈氏女。怎么,侯爷是亲眼见过滴血验亲的结果,还是替程家查过户籍了?”
程韵的脸色变了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