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小小心跳如雷，躲又无处躲，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

林曲松开他，满意地道：“好了，盖过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你这玄论妙不可，只管和落英大胆去练。刚才我收获良多，要闭关几天细细感悟一番，你先回去。”

乌小小抬头望着她，鼓起勇气道：“可是”

林曲展颜一笑，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这功法时有个缺陷，就是真气失控。但你不必当心。”

她拉起乌小小的手，把一根紫线系在他手腕上，“这根绳子是我用不欲诀所炼，戴在手腕上，就能阻断种子引动连接外来真气。”

乌小小眼中一亮，如果能阻断种子乱来，以后就不在有今日之事了，但又觉得如果没有意外，人生岂不烧了很多趣味。他问：“人如果没有欲望，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曲咦了一声，笑道，“问得好。不见可欲，不等于绝欲，而是把心动的时机交给你把控。如果你摘下可欲绳，转动种子就会引动连接真气，明白了吗？”

乌小小看着她如婴儿般粉嫩的笑脸，忍不住轻轻拨了一下中宫的种子，林曲微笑不语，“如何？”

乌小小一脸震惊，“我看不到你的真气了？”

林曲解释道：“这就是不欲绳的妙用。不见可欲，各自真气就成了平行线，如何能相交？”

乌小小大喜，“好宝贝，谢谢林师父。”

林曲不喜，道：“以后叫我林姐姐，不许叫师父。”

牛二走出院外，林落英见他出来，伸手去拉他的手，他本想躲开，看了看手腕上紫线，又主动握了上去，林落英的气果然没有移动。他抬头看林落英，林落英面如桃花，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急忙松开林落英的手，气急败坏去问林曲，“你的绳子不灵”

林曲云淡风轻地道：“哪里不灵，那时你刚才没戴不欲绳时引动的真气，你刚才拉她的手，是不是没感觉到她的真气？再说了，你的功法对大家都有益，都是女人，怕什么？要是你哪天要结婚，我帮你把真气连接剪断就好了。”

乌小小目瞪口呆，“真气也能剪断！？”

林曲又伸出魔爪，在他手上、脚上、脸上、腹部乱摸一气。她的手所过之处，乌小小的真气象琴弦一样被她拨来拨去，弄得他脸红心跳，石化当场。“感觉到了吗？我能分清楚彼此的真气，就能剪断它们的连接。”

乌小小忐忑不安地回到住处，花似梦的脸色奇怪地看着他，“你刚才拨种子了？”

他正伸手曲拔发髻上的碧玉簪，闻整个人都呆了呆，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花似梦，举起手碗，亮出紫线，“是林师父检查时碰到的，她已经给我清理了。”

花似梦抓过他手碗的紫线看了看，眼里露出狐疑，“我看着象定情信物。”

空气里忽然凝出一把戒尺，在花似梦头上轻轻敲打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花似梦伸了伸舌头，赶忙改口，“真好看！”

离收件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牛二借口踩点，独自去了九泉山。

山神庙香火极旺，一进门就看到喷涌而出的泉水，顺着河道注入女儿湖。

庙附近常年有人在捕捉毒虫，庙后进山半里地，到处是不熄的地火熊熊燃烧着，偶尔有毒虫猛兽从火焰缝隙里出来，立即就有猎人上去围猎。

捕猎的人说，这片山区向北绵延数百里，里面不仅毒虫猛兽极多，还会随时遇到地面喷火、凭空起雷电，中心几十里区域石头都会飞起来，活物不被石头砸死也会被地火烧成灰，因而没人敢进山。

地火裂缝边缘，常年喷着一种滚烫的蒸汽泉。不是水在流，是蒸汽从岩缝里嘶嘶往外冲，遇冷凝结成水滴，顺着焦黑的岩壁往下淌，汇成几条巴掌宽的沸水沟。沟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硫磺味刺鼻，但毒虫和鳞甲兽就蹲在沟边舔水喝，它们的舌头不怕烫。猎人也靠这些蒸汽泉取水，拿厚布盖在泉眼上，布湿透了拧出水来，一壶水拧半个时辰。

九泉山的地火比外面更烈，裂隙里喷出的焰柱白中透蓝，呼呼作响，像地底下藏着一头巨兽在喘息。

两只毒虫似乎闻到了什么，贴着地面游走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牛二抽了抽鼻子，什么也没闻出来。他压低了身形，左手按在腰间匕首的皮鞘上，右手撑着块滚烫的岩石翻过去，落地无声。

金线蜈蚣百足齐动，速度快得惊人，一头扎进了前方一片黑漆漆的石林。金蟾紧随其后，四肢蹬地猛地跃起，一跳就是丈余远，背上疙疙瘩瘩的毒腺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绿的光。

牛二心中惊讶，金线蜈蚣很少冲这么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