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跑得颠簸,她的手抱住她的小腹,整个人。
他闭着眼睛连上狼群的感知――六只狼已经把杀手的三匹马赶进了那个只进不出的峡谷。他骑马过去,把三匹马全部收拢。三个人,每人一匹,还多一匹驮行李。
他找了块隐蔽的岩洞,把男子扶下来。那女子也下了马,左臂上有伤,血已经干了,但伤口还没处理。
乌小小先处理男子伤势。他把男子的衣裳解开,露出胸口和左肋――一道刀伤从锁骨斜拉到心口,皮肉外翻,伤口边缘已经发黑,腐臭的气味混着血腥味。这是中毒的迹象,不是普通的刀伤。肋骨处还有一大片青紫,按下去手感不对――骨裂了,至少两根。
“中了什么毒?”乌小小问。
“北国的‘乌头散’。”那女子蹲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箭头淬的,他中箭后我拔了,但毒已经进了血。”
乌小小皱了皱眉。乌头散他知道,药性走心,不处理的话,十二个时辰内必死。
他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金线蜈蚣毒液配的解毒散,撒在伤口上。男子闷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伤口处冒出细密的白沫,黑血被逼了出来,顺着肋骨的沟壑往下淌。乌小小用布条压住伤口边缘,用力挤压,直到流出的血从黑色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鲜红。
然后他取出金蟾毒液,用竹签蘸了半滴,点在男子舌尖上。
男子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然后猛地侧过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黑血喷在地上,溅在乌小小的靴面上。乌小小没动,盯着他的脸色看了十几息――青色没有再泛上来,嘴唇从灰白转成淡红,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了一些。
“能活。”乌小小说,“但要休息。骨裂至少养一个月,这几天不能骑马颠簸。”
乌小小把药瓶塞好,开始给女子治手臂的伤。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翻过手臂。伤口不深,但沾了不少泥沙碎屑,不清理干净包上也白搭。他从水囊里倒了点水冲伤口,那女子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了,冲下来的水是粉红色的。乌小小用干净的布角把伤口边缘的泥沙一点一点擦掉,动作不快,但很稳。
然后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粗瓷瓶,拔开塞子,往伤口上撒了一层淡黄色的药粉。药粉沾到伤口时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那女子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他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把伤口缠了两圈,扎紧,打了个结。
“三天别沾水。”他站起来,把药瓶塞回药箱。
“嗯。”
乌小小站起来,背过身去收拾东西。
那女子靠着石壁,把撕破的袖子拢了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前襟撕了一道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胸口,露出一截中衣。她用手按住,也没说什么。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男子的呼吸声,还有马在洞口外面打响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被追杀?”乌小小没回头,一边收拾药材一边问,语气像在问天气。
“我们是待雪楼的。”
乌小小没听说过待雪楼,没有什么感觉。
女子看出乌小小不是江湖人,继续解释道:“待雪楼是做生意的。真真国的丝绸、茜香国的药材、北国的皮毛,我们都在做。路卡不放行,我们有商号印信;银子没处花,我们有银票通兑;人陷进去了……”她看了一眼男子,“我们有办法把人捞出来。明面上是跨国商号,暗地里专做情报和营救。南北三国都有人想拔掉我们,可谁也摸不清我们的底。北国那几道关卡,就是专门为堵我们设的。”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的男人,声音低了下去:
“我是待雪楼的九当家,叫花似梦。他……”她指了指那个男人,“他是四当家云归,也是我未婚夫。我们在北都救了一个被北国扣住的线人,身上带着密信。一路被追杀,沿途关卡都是北兵。”
飞刀搁在羊皮上,照进洞的阳光映着刀鞘上摩挲得温润如玉的石卵,一闪一闪。
她和云归订婚以来,离多聚少,时常在刀尖上求生,这一次,她感觉过不去了。
乌小小听她说“云归是她未婚夫”,心里一阵刺痛,忍不住问道:“你――和他什么时候结婚?”
花似梦咀嚼着他话里的味道,盯着“她”看了一会,“原本想回去就结婚――你以前认识云归?”
乌小小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但觉得你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花似梦见“她”的语气不象作假,从头到尾都把云归当病人看,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转了话题,“这里就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