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打空了。

陆峰一把扣住林东伸过来的手腕，身体同时侧转，肩膀顶住对方腋下，右腿已经卡在了林东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给林东任何机会。

手腕被锁，肩膀被顶，腿被卡住。

林东整个人被陆峰带得转了一圈，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

石墙顶上几块碎石哗啦啦掉下来。

林东闷哼了一声，左手还想从下方反击，陆峰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大腿，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别动。”

林东试了一下挣脱，没挣开。

陆峰锁得很紧，肩关节被控制在一个正好发不出力的角度。

“左腿伤是假的。”

陆峰说道。

林东停下动作。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那条腿不行，想把我引进石墙范围。”

“石墙上面有碎石，只要我贴近，你就能制造落石或者借墙面反制。”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过来？”

陆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刚才那一摔，是故意让我摔的。”

林东说道，“你想试我够不够快。”

“你也试出来了。”

“够快。”

林东看着陆峰，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你练什么的？散打？柔术？”

“都练过。”

“龙渊那套东西你学了多少？”

“够用。”

林东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出了声。

“行，真行。”

他说，“林晚晴从哪捡的你？”

“基地分配的。”

“基地分配？”

林东笑得咳了一声，“你以为是分装备呢。”

陆峰没有接话，手上加了一分力，林东的左臂被压得贴到石墙上。

“跟我回去。”

“我说了，不回。”

“你现在的状态，跑不掉。”

“我知道跑不掉。”

林东说，“可你带不走我。”

他说话时很平静，但陆峰感觉到对方右肩肌肉在微微收紧，像是准备做最后一次挣扎。

“你活着把真相交代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东的身体顿了一下。

“法律或许能留我一条命。”

他说道，“可留了命又怎么样？”

“我还能回到什么地方去？”

“部队回不去了，老家回不去了，连普通日子都过不回去了。”

“我那些年的梦，每天晚上都在村子里，在那个老槐树下面，在我养父那根扁担下面。”

“我不会杀你的。”

陆峰说道，“龙渊是军队，不是你的刑场。”

林东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忽然，林东推了一下石墙，从陆峰的控制中脱出半个身位。

陆峰没有追击，只是站直身体，重新拉开距离。

“行。”

林东说，“你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打完了呢？”

“打完了再说。”

“你不怕我直接把你锁了带走？”

“你试试。”

林东退后两步，左手捏了捏右肩，又活动了一下左膝。

他把自己左腿伸直，轻轻弯曲了两下，然后把重心完完全全压在右腿上。

“我左腿是真有伤。”

他说，“但刚才那几下是故意的。”

“我知道。”

“现在这一场，我不会留手。”

“你留不留都一样。”

林东看着他，慢慢摆出一个极小的架势。

他的右脚微微踮起，左手前伸，右手收在腰侧，整个人的重心像一根绷紧的弦。

“来吧。”

林东说道，“让我看看，龙渊第一小队的新副指挥，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林东右脚蹬地，整个人贴着碎石地面弹射而出。

他没走直线，起步先向左偏了半步，把陆峰的视线带向左侧，右拳却从下方钻进来，直取肋弓。

陆峰没有后退，左手向下一沉，前臂贴上林东腕关节，顺着拳势往侧方一拨，右拳同时从林东手臂上方穿过，直砸面门。

林东偏头让过，右手翻腕反扣陆峰手腕，左手从下方切入，抓向肘关节。

陆峰手臂一缩，肩膀向前一送，肘尖撞向林东锁骨。

林东身体侧转卸力，左膝已经抬起来，撞向陆峰大腿外侧。

陆峰提膝封住，两个人的膝盖在半空硬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林东身体晃了晃，左脚落地时微微向内扣，重心迅速压回右腿。

陆峰没有给他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