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可能。”周正阳说,“但我们查了当年的档案,没有任何关于吴建国的记录。要么是档案被删改了,要么是……你父亲的行动,有一部分是没有记录的。”
陆峥沉默。他知道国安有些特殊任务,是不会留纸质档案的,所有信息都靠口口相传,或者用特殊的密文记录。如果父亲当年执行的就是这种任务,那找不到记录很正常。
“你们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周正阳看着他,眼神变得严肃。
“吴建国死前,我们的人跟踪他三天。发现他在死前二十四小时内,接触过三个人。”周正阳说,“地去找陈默采访。你需要做的,是取得他的信任,摸清他的行动规律,最好能找到他和‘蝰蛇’联络的证据。”
陆峥沉默了很久。
这个任务很危险。陈默既然是“蝰蛇”的负责人,警惕性一定很高。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甚至被灭口。
但……
他看了眼手中的照片,吴建国脖子上的针孔,掌心的蛇形印记。
还有那枚和他父亲追踪器连号的纽扣。
“我答应。”陆峥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有个条件――关于我父亲的事,你们查到什么,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正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鬼说得对,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他说,“条件我答应。另外,老鬼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父亲当年没完成的事,你要完成。但记住,活着完成。’”
陆峥点点头,将照片和名片收好。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废弃的厂房屋顶上,将锈迹斑斑的铁皮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更危险、更复杂的博弈,也拉开了序幕。
周正阳离开了,翻墙而去,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陆峥独自站在空地上,拿出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计划有变,今天上午的见面取消。有新的任务,等我消息。”
然后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江城大学的方向。
那里,沈知的实验室里,林小棠可能正在工作。
而更远的地方,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陈默可能正在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所有人都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而他,必须找到那条藏在暗处的蛇,揪出它的七寸。
为了任务,也为了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巷子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没有犹豫。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