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
厅内侍立的如春等人,饶是见惯了风浪,也不由得被这赤裸裸的权欲宣惊得心头一凛。
谢桑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从泥沼中拽出、又亲手推向深渊的女子,良久,她轻笑出声。
她没有评价谢奴儿的誓,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她示意了一下。
清脆的碰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谢奴儿仰头饮尽,姿态决绝。
瑞雪楼内,烛火跳跃,映照着两张美丽却心思各异的面孔。
一个冷静深邃,掌控着棋盘;一个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燃烧着自己。
谢奴儿踏上的,是一条誓不回头的单行道。
——
翌日,一辆灰扑扑的旧青布马车,鬼鬼祟祟地停在了将军府大门侧旁。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半旧绸衫、身形微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正是柳诗的生父,柳员外郎。
他昨夜得知消息,如遭雷击,随即又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女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镇国将军府金尊玉贵的嫡女!还要去参加选秀!
一旦选中,便是宫里的贵人娘娘!
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原本该是他柳家的!
贪欲灼烧着他的心肺。
他几乎一夜未眠,天不亮就催促车夫赶来,此刻看着将军府那气派的大门和威严的侍卫,他心头一阵发虚,但想到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那点胆怯立刻被贪婪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努力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整了整衣冠,猛地扑到将军府大门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嚎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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