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文人雅士尤为热衷于收藏名人手稿。为了彰显自身与众不同,同时凸显与原作者的特殊关联,手稿的酬答,当真乏味得紧。
“你这是哪来的霸道性子。”莫姊姝点了点她的鼻尖。
“反正我不管。”崔伽罗无所谓道。
莫姊姝冷声道:“说的这般的亲昵,难不成庾轩主为你解禁了?”
一句话直接将她打颓了,崔伽罗双手托着下巴,叹了声气道:“我也想交友嘛,表哥烦人的紧,这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做,入了夜都要遣人看死了我,我那山居虽精致,但对我来说像个牢笼一样,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崔家女就好了。”
“只是想交友,没有别的想法?”
崔伽罗眼尾轻嗔:“师姐又打趣我,不过是觉得,与有些人相处,日子便像浸了胭脂色的宣纸上落墨,处处透着鲜活。你瞧阿闵那性子,偏生能把平平无奇的日子过成传奇,连笔下诗词都藏着三分跳脱的妙趣,总让人猜不透下一句要落怎样的惊鸿笔。”
莫姊姝指尖敲了敲石桌,唇角微扬:“倒的确是个妙人。”
正说着话,秦渊便从东阁中走了出来,身着一袭月白色儒衫,那轻柔的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为他更添几分飘逸之感。这身装扮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温润如玉,自带一股儒雅温和的气息。
可惜这美中不足就是这腿脚。
“阿闵。”崔伽罗招了招手。
“阿闵。”崔伽罗招了招手。
莫姊姝美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她缓缓起身,背起竹篓,神色淡淡说我要上山采药去了,你俩自聊吧。
“师姐不要走,我二人独处如何说的清,而且我不善谈,会很尴尬的。”崔伽罗睁大眼睛道。
莫姊姝嗔白了她一眼,心想你话比谁都多,哪里会尴尬。
……
秦渊走过来,微笑道:“莫先生早安,崔小姐早安。”
莫姊姝垂眸摆弄器具,神色淡淡的,缄默不语,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早安。”崔伽罗将手中宣纸递了过来,笑道:“阿闵,我是来求手稿的。”
“手稿?”秦渊疑惑道。
“昨夜你那首祝酒词,只念了,不知有没有手稿。”
秦渊本来想说这是自己临时所作,但想了想如此说好像过于夸张,于是说道:“以前倒是斟酌过不少草稿,不过一直也没机会用,久而久之,自己又烧掉了。”
崔伽罗眸底漾起细碎的欣喜,身子微微前倾:“那正巧,今日你便留幅手稿与我,我为你扬名,不日,你这首诗和你的名字就会名扬天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稍候片刻。”不过一幅手稿而已,秦渊自然晓得古人偏爱收藏墨宝,当日宴饮的高士皆非俗人,何况有崔家照拂,总不至于教好诗埋没了去。
“我这儿备着笔墨纸砚。”崔伽罗熟稔地从石亭基座下捧出个朱漆小木盒,里头崭崭新的文房四宝俱全,素白宣纸还带着淡淡竹香。
“便在此处写么?”
“正是,随意些才好——太刻意了,反而失了笔墨间的灵秀之气……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一声轻呼,踉跄着撞进秦渊怀中。只见她身侧的青石柱上,不知何时盘了条碧莹莹的竹叶青,蛇信吞吐间,正对着她嘶嘶作响。
秦渊哪有心思细品怀中温软,掌心轻拍她颤抖的肩,低低安抚:“崔小姐别怕。”
说罢,他往四周看了看,想找个趁手的“兵器”,心想只要找个长木棍,他就能英雄救美,好好出一番风头。
“退后。”莫姊姝斜睨他一眼,指尖利落翻转,竟似熟稔此道,只见她缓步上前,两指一掐蛇七寸,那竹叶青还未及摆尾,便被妥妥丢进竹篓旁的粗布囊里,袋口紧扎时,只余下几声闷闷的窸窣。
“一条蛇有何可怖。”莫姊姝无奈看着缩在秦渊怀里崔伽罗。
“蛇走了么。”崔伽罗捂住眼不敢看。
“被莫先生捉起来丢布袋里去了。”秦渊轻声细语安慰道。
“……哦。”她这才敢抬眼,目光刚撞上对方衣襟,猛地惊觉自己还蜷在人家怀里,慌忙撑着石桌起身,耳尖的绯红顺着脸颊漫开,连指尖都透着无措的烫意。
“失礼了。”她声若蚊蝇的垂眸道。
这娇羞绝美的模样让秦渊顿感一阵失神,这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似的,放在前世早就搂过来亲了,大不了挨一巴掌,放在此时此刻却是只能强忍住,莫长史的话尤在耳边,这可是崔家贵女啊……
莫姊姝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