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套
“听说是先老太爷在世时定的规矩,说二老爷爷原本也能科举入仕,是老夫人怕阻了伯爷的路,硬生生断了他前程,先老太爷就把府中私产交给二老爷打理,算是补偿。”
林锦玉摇头叹息,这事说起来,确实是老夫人亏欠二老爷的。
杨大娘又凑近些,低声耳语道:
“姑娘,咱们进府以来,我可碰见两回了,那二房表小姐在花园里,溜达来溜达去的,就候着大公子回府,缠着他说话呢”
林锦玉一时楞了,停了手中针线,反问道:
“大表哥?她缠着大表哥?”
杨大娘点头。
原本第一回她还没往心里去,大齐男女大防并不严苛。
女子可读书可经商,花灯节桃花节七夕中秋,未婚男女相约出游的也不少。
不过是府里大房表哥和二房表妹在花园遇见,说几句闲话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可自从姑娘让她盯着些二房江氏,再碰见那小蹄子巴巴地拦着曾宏林说话,杨大娘就觉得不对劲了。
林锦玉心中警铃大作,江氏竟把主意打到了表哥头上!
她想干什么?将她江家侄女儿塞给表哥,日后好继续把持曾府产业?
这算计,够长远,也够阴险!
难不成前世是宏林表哥在江氏算计下,出了什么丑事,才气死了老夫人?
可这事也不至于皇上震怒,夺了忠勇伯爵位,贬为庶民
林锦玉百思不得其解,叮嘱杨大娘:
“大娘做得好,要是江氏或那位表小姐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只管盯着,回来告诉我,千万别打草惊蛇。”
林家如今寄人篱下,自身难保就算想帮娴兰改命,帮曾府摆脱二房这祸根,也只能谨慎行事。
二太太害了娴兰这么多年,如今还想算计表哥,那就夺了她中馈之权,斩断爪牙,让她蹦跶不起来好了!
“姑娘还是少去那翠松阁的好,就怕江氏恨上你,使什么阴招来害你”
“无妨,她有什么招数,只管放马过来,不怕的。”
林锦玉微微笑,就怕江氏不出招,她还想找机会,设个套让她上当才好呢!
杨大娘欲又止,最终叹一口气,摇摇头不说了。
姑娘太有主意了,从十岁起,家里大小事都是她做主,连太太都百依百顺,她做奴仆的能说啥?
自从买定宅子商铺,林锦玉就没再出门,日日去翠松阁,帮着娴兰绣团扇。
又与她商量给老夫人编一双苇草拖鞋,夏日里在室内穿,方便又凉快。
“这苇草还可用来编席子,咱们就编个坐垫吧,周边用云锦包边,再绣上一圈云草纹,如何?”
娴兰最喜手工,从未见过这种苇草拖鞋,一时新奇,倒顾不上其他。
两人忙活了好几日,娴兰身边那李奶娘心里直犯嘀咕。
二小姐如今又是给各府夫人太太绣团扇,又是给老夫人编凉鞋凉垫,这是要脱离二太太掌控啊?
眼看团扇快绣成,凉鞋凉垫也编得差不多,李奶娘悄悄去二房找二太太。
眼看团扇快绣成,凉鞋凉垫也编得差不多,李奶娘悄悄去二房找二太太。
二太太忙着打听那日来赴宴的高门贵公子,挑花了眼。
一时觉得这李家公子好,十六岁就中了秀才,过两年高中两榜进士,前程远大。
一时又觉信义伯嫡长孙好,已经请封了世子,女儿嫁过去以后就是伯夫人。
虽说下一代就要除爵,可总归能得一世荣华富贵。
李奶娘说娴兰小姐绣了十几柄团扇,打算往各府夫人太太哪儿送呢,还给老夫人编了凉鞋凉垫做孝敬。
二太太皱皱眉,美兰亲事还没定,这当口娴兰露脸得好名声,万一入了哪家夫人太太的眼呢?
那日赏花会,是她疏忽了,竟然让那个木双双替娴兰出头,拿绣艺说事,博得众位夫人一片赞赏!
“你就不能想个法子,把她那些东西都给毁了?”
二太太恶狠狠地,想了想又加一句:
“多大点事?你给她上茶点,那茶水热烫烫地浇下去,团扇都是绢丝的,不就烫坏了?最好把她手也给洗洗,让她绣,让她显摆!”
李奶娘嘴里应着是是是,身子却不动,二太太瞪她一眼,喝一声等着!
进里屋亲自拿了个荷包出来,扔给她,李奶娘掂了掂,嘿,起码十两银!
“谢二太太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