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站在操场中间,脚边没有粮袋,没有人。他的手里还拎着那支双管枪,枪没子弹。
他看着空掉的仓库门口,看着倒塌的棚架,看着后洼地浮起的几张脸。雨落在他肩上,顺着脊背流下。
然后他把枪扔了。
有人说他往南走了。有人说他在沟里被咬了。没有人确认。
第五天,刘庄彻底空了。
火星在湿草里闷着,偶尔冒一缕烟。校舍的东墙被雨冲塌了。仓库门敞着,里面只剩破袋和鼠迹。北沟水溢出来,沿着路慢慢淌。
路过的人不再停。
他们看一眼那片低矮的屋顶,看一眼操场中间的旗杆,看一眼泥里半埋的勺柄——没人知道是谁的。然后绕开,走远。
雨继续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有告别,没有葬礼。
只剩空地,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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