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回了一条。
“不是我想去。是你叫我去的。”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教案,这次看进去了。
……
商业酒会在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宋祁连本来不想去,但对方是医院的一个长期合作方,负责器械供应的,几次三番邀请,不去不合适。
他到场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站在一起聊天。有人看到他,过来打招呼,他应付了几句,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打算待一会儿就走。
顾进辞是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晃了晃,碰着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穿了一身深棕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他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宋祁连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表弟,好久不见。”顾进辞端着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又响了一声,“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宋祁连看着他,没接话。
顾进辞也不在意,目光在宋祁连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扫了一圈宴会厅里的人群,又收回来。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但眼睛里带着一种宋祁连看了就烦的东西――不是挑衅,是幸灾乐祸。
这个人从小就这样,看到别人不顺他就高兴。以前是看别人,现在看他。
“听说你女朋友最近跟白景琛走得挺近的?”顾进辞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我听说白景琛把顾氏的股份都给她了。表弟,你这女朋友,手段可以啊。”
宋祁连看着他,语气很平。
“你管得着吗?”
顾进辞的笑容顿了一下,不是消失,是凝固了。
他显然没想到宋祁连会这么直接。在他的预想里,宋祁连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跟你没关系”,不管哪种他都有下句话接。
但宋祁连说的是“你管得着吗”,这四个字不是在回答问题,是在告诉他――你没资格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