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这道金线横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分界线。
但谁都没有跨过去――
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在这条线的同一边了。
后半夜的时候,江眠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她很累,就趴在他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沉地响着,一下一下的,稳得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钟。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锁骨上,指尖下面是他温热的皮肤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她想动一下,但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把她箍得死死的,动不了。
“醒了?”
忽然,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你还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手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摸一块他爱不释手的绸缎。
江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碰到他的皮肤,闻到一股清冽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他本身的气息,好闻得她不想抬头。
“宋祁连。”
她叫他,声音软得像泡在水里的纸。
“嗯。”
“我们这算是……合作正式开始了?”
他沉默了两秒,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
“算,”他说,声音低低的,“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别骗我。”
江眠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骗他。
至少这一刻没有。
她确实是在利用他,但利用和真诚不矛盾。
她可以一边利用他,一边对他好,一边让他觉得这笔交易物超所值。
这不是骗,这是经营。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江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居然是空的,被窝里的温度已经凉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宋祁连那手跟加密病历一样的字迹。
“医院有手术,先走了,水记得喝。”
江眠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了抽屉里,然后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是温的,他大概走之前特意烧的。
她靠坐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昨晚的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至少不在原计划之内。
她原本只想跟他吃顿饭,把合作的框架敲定,然后慢慢来
但男欢女爱,干柴烈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倒是也不后悔。
有些东西,早一点拿到手里,比晚一点拿到手里要稳妥得多。
他昨晚的投入程度,其实在她眼里不像是单纯在履行合作义务。
江眠甚至觉得,他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倒也不是得意,也不是心动,更像是……
确认。
确认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确认自己没有选错人。
她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宋祁连发来的消息。
“醒了?”
“醒了。”
她回。
“水喝了?”
“喝了。”
想了想,江眠又加了一句话,也好表现一下她对宋祁连的关心。
“你吃早饭了吗?”
“一大早就走,是不是有手术?记得吃早饭。”
“嗯。”
就一个字。
他又在高冷什么啊?
但江眠盯着这个字看了好几秒,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她还是抑制住了这种恶臭心理。
而后才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下床。
等走到洗手间洗漱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