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出来了。
陆寻虽然嘴欠,但问到点上了。
于是清重复了一遍:
“许崇。”
“依哪条规?”
许崇脸色发白。
“事涉盐务,需候地方复核。”
陆寻又问:
“地方谁复核?”
许崇咬牙。
“江州府。”
“江州府谁?”
“当时江州知府……”
许崇声音卡住。
因为当时的江州知府,正是沈怀义的座师旧人。
而苏承业密呈,告的就是江州盐务与官商勾结。
让江州府自己复核?
这等于把刀递回凶手手里。
堂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清沉声道:
“说下去。”
许崇额角汗更多。
“当时旧制如此。”
陆寻轻声道:
“旧制让被告自己查自己?”
许崇猛地抬头。
“陆寻!”
顾延章也冷冷看了过来。
陆寻靠着椅背,脸色平静。
“我只是听不懂,问一句。”
“许大人为何这么急?”
许崇脸色青白交错。
他不是急。
他是怕。
因为陆寻这一问,直接把“暂缓”的遮布撕开了。
苏承业密呈被许崇压下。
理由是地方复核。
复核的人,又和被告牵连极深。
这不是规矩。
这是送死。
送苏承业去死。
堂内安静得可怕。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手指慢慢攥紧。
她眼眶微红。
但没有哭。
她终于在三司堂上,亲耳听见了父亲当年那封密呈是怎么被压下去的。
不是没人看见。
不是没人收到。
是有人收到了。
又递回了江州。
递回了那些要害他的人手里。
清脸色沉得厉害。
“许崇。”
“苏承业密呈经你批暂缓后,可曾再上呈?”
许崇嘴唇颤了颤。
“不曾。”
“为何?”
“地方未复。”
“江州府后来有无回文?”
许崇闭了闭眼。
“有。”
“回文何在?”
许崇不说话。
清猛地一拍惊堂木。
“说!”
许崇身子一颤。
“回文……回文被归入旧档。”
陆寻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书房里有没有?”
顾延章眼神一冷。
陆寻笑了笑。
“不好意思,顺口问问。”
堂内气氛本来紧绷。
这句话一出来,硬是让不少人表情差点绷不住。
连岳沉舟都看了陆寻一眼。
这小子在三司堂上,还真敢顺口。
顾延章淡淡道:
“陆书吏若无证据,还是慎。”
陆寻点头。
“顾大人说得对。”
“那就搜许大人旧档。”
许崇脸色骤变。
陆寻看着他。
“许大人刚才说归入旧档。”
“既然归档,便能查。”
“若查不到,就是丢失。”
“若丢失,就要问谁丢。”
“若查到了,就要看江州府当年回了什么。”
清沉声道:
“来人。”
“即刻调吏部许崇当年经手江州旧档。”
许崇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终于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