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账。”
陆寻看向她。
“辛苦。”
苏云卿摇头。
“这是苏家的账。”
“我该看。”
陆寻没有再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
岳沉舟的战场在顾府书房。
柳清霜的战场在刀边。
苏云卿的战场在账里。
青竹的战场,可能就是那一笔一画慢慢学出来的眼力。
而他现在的战场……
陆寻低头看了看那碗粥。
赵大夫面无表情看着他。
“吃。”
陆寻叹了口气。
“知道了。”
……
半个时辰后。
岳沉舟带着监察司的人,亲自到了顾府。
这一次,不是抓下人。
不是查外宅。
而是正正经经从正门递帖。
门房不敢拦。
消息很快传进书房。
顾延章听见岳沉舟到了,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幕僚低声道:
“老爷,要不要说您身体不适?”
顾延章冷冷看了他一眼。
幕僚立刻闭嘴。
这种时候避而不见,就是心虚。
顾延章站起身。
“请岳大人入正厅。”
岳沉舟进顾府时,脚步很稳。
柳清霜跟在他身后。
身后还有四名校尉。
顾府仆从站在两侧,没人敢出声。
正厅里。
顾延章已经等着。
两人见面,一个是内阁次辅,一个是监察司总衙大佬。
都笑得很淡。
也都没什么温度。
顾延章先开口。
“岳大人来得快。”
岳沉舟道:
“顾大人自请避嫌,老夫自然要来帮忙。”
顾延章眼神微动。
“帮忙?”
岳沉舟从袖中取出一份口供。
“沈兰攀咬顾大人。”
“说顾大人书房藏有江州苏承业旧文书。”
“老夫本不信。”
“但既然顾大人奏疏中说绝不徇私,想来定愿配合监察司查明。”
顾延章静静看着岳沉舟。
这话很客气。
也很毒。
他若拒绝,就是打自己“绝不徇私”的脸。
他若同意,书房就要被查。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份奏疏被陆寻顺手变成了一把刀。
顾延章忽然问:
“这是岳大人的意思,还是陆寻的意思?”
岳沉舟笑了。
“顾大人为何总惦记一个病书生?”
顾延章没有笑。
岳沉舟淡淡道:
“他没来。”
“老夫来了。”
“顾大人若觉得不便,可以拒绝。”
正厅安静。
顾延章看着岳沉舟。
很久后,他缓缓道:
“既然是为还顾某清白,自然可以查。”
岳沉舟点头。
“顾大人高义。”
这四个字落下,顾延章脸色更冷了一分。
书房门打开。
岳沉舟没有急着进去。
他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一起?”
顾延章淡淡道:
“自然。”
一行人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
整整四面书架。
书卷整齐。
案上香炉燃着淡淡檀香。
一切都干净得不像藏过脏东西。
岳沉舟扫了一眼。
“东墙,面无表情。
柳清霜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