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你死了,案子变麻烦。”
陆寻点头。
“这个理由我能接受。”
青竹:“……”
她忽然发现,陆寻和岳沉舟说话,竟然还挺合拍。
一个嘴欠。
一个嘴毒。
谁也别嫌谁。
……
城南。
南市布行街。
锦成号已经关门多年。
门板旧了。
牌匾也歪了半边。
街上来往人不少。
卖布的、卖针线的、卖染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地方太适合藏东西。
人多。
货多。
车多。
一口箱子从铺子里搬出来,混进一堆布车里,转眼就能不见。
宋砚辞换了一身普通商户衣裳,手里拿着折扇,像是来挑货的公子。
柳清霜没有穿监察司白衣,而是换了素色便服,戴着帷帽,像跟着出来采买的女眷。
两人走在街上,并不显眼。
至少不比监察司的人显眼。
街角,一辆挂着沈家旧牌的马车停在茶摊旁。
车帘落着。
车夫低头喝茶。
可那车夫的眼神,总往锦成号方向扫。
宋砚辞轻声道:
“那辆。”
柳清霜没有看,只淡淡嗯了一声。
锦成号正门没有动静。
但后巷方向,已经有两个挑夫抬着空筐进去。
片刻后,又出来。
筐还是空的。
宋砚辞看了一眼,笑了。
“探路。”
柳清霜道:
“还不抓?”
“不急。”
宋砚辞摇头。
“陆寻说过,空筐是问路。”
“真东西还没出来。”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学得很快。”
宋砚辞道:
“若学得慢,宋家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银子。”
两人继续往前。
路过一家布铺时,铺里掌柜忽然迎出来。
“公子要看布?”
宋砚辞随手拿起一匹青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料子一般。”
掌柜笑容一僵。
“公子好眼力,这是寻常货。”
宋砚辞道:
“有好的吗?”
掌柜立刻道:
“有,有。”
他转身要往里拿。
宋砚辞却忽然问:
“锦成号以前是不是卖过好料?”
掌柜动作一顿。
随后压低声音道:
“公子外地来的?”
宋砚辞笑笑。
“怎么看出来的?”
掌柜道:
“京城做布的人都知道,锦成号早败了。”
“以前是好铺子,可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突然就关了。”
宋砚辞眼神微动。
“得罪谁?”
掌柜摇头。
“这谁敢说?”
“不过关门前,倒是常有些贵府马车从后巷进出。”
“说是取料。”
“可哪家取料走后门啊?”
宋砚辞笑了笑,买下一匹布。
“掌柜话说得实在。”
掌柜收了银子,笑容更真了。
“做生意嘛,讲个实在。”
宋砚辞拿着布离开。
柳清霜低声道:
“后巷。”
宋砚辞点头。
“后巷一定有暗门。”
两人刚转过街角,便看见后巷里有人出来。
这次不是空筐。
是两只旧木箱。
箱子上盖着灰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