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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开口就把事情点破了。
他本想把话题引到名册和身份上。
陆寻却直接把“路上被害”摆出来。
城门口围观的人一听,议论声更大。
“动马动车动药?”
“这不就是想杀人?”
“江州案这么凶?”
“那刘推官现在拦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刘慎眼神微沉。
“陆公子误会了。”
“下官只是公事公办。”
陆寻点头。
“那正好。”
他转头看向裴玄。
“裴大人,既然刘推官要公事公办,不如我们也公事公办。”
裴玄看他。
陆寻道:
“请京兆府先出具一份文书。”
“写明今日在城门口核验江州案随行人员,是京兆府主动要求。”
“若因核验导致苦主身份外泄、证人被扰、案情流扩散,京兆府愿与三司共同承担后果。”
刘慎脸色一变。
“这……”
陆寻笑了。
“不敢写?”
刘慎沉声道:
“陆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陆寻脸上的笑淡了些。
“刘推官。”
“是你在城门口拦案。”
“是你要核验名册。”
“是你说公事公办。”
“现在让你把公事写成文书,你说我咄咄逼人?”
他咳了两声。
青竹连忙递水。
陆寻喝了一口,继续道:
“京兆府办事,难道靠嘴?”
周围有人低声笑。
刘慎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陆寻这么直接。
更没想到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京兆府留。
刘慎冷声道:
“陆公子不过是临时书吏,尚无官身。”
“京城城门,轮不到你定规矩。”
陆寻点头。
“说得对。”
刘慎一怔。
他没想到陆寻会认。
陆寻却接着道:
“我无官身,所以我不定规矩。”
“我只问规矩。”
“哪条律令写着,京兆府推官可以在城门口核验三司会审案随行苦主?”
“哪条律令写着,监察司押送人证入京,要先过你刘推官这一关?”
“哪条律令写着,一个推官可以越过三司,先审名册?”
三问落下。
刘慎彻底说不出话。
周围安静下来。
这不是吵架。
这是拿规矩压规矩。
陆寻无官身,所以他不命令人。
但他问律令。
刘慎若答不上来,就是越权。
裴玄终于开口。
“刘推官。”
“答得上来吗?”
刘慎额头冒汗。
他手里的文书忽然变得烫手。
今日这事,本来只是有人让他来城门口恶心陆寻一下。
不需要真查出什么。
只要把名册一翻,把苏云卿身份一念,把宋家同行一提,京城流自然会长脚。
可他没想到,陆寻根本不让他查。
反而逼他写责任文书。
更要命的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继续僵下去,丢脸的是京兆府。
刘慎咬牙道:
“既然裴副使已经核验过,下官自然信得过监察司。”
陆寻笑了笑。
“刘推官真会变通。”
这话比骂人还刺耳。
刘慎脸色一青。
陆寻又道: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刘推官白跑一趟。”
刘慎心里一紧。
“陆公子何意?”
陆寻看向城门旁的书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