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摇头。
宋砚辞一怔。
陆寻道:
“不要只查恨宋家的。”
“第十一句。”
“查突然过得好的。”
“第十二句。”
宋砚辞眼神骤然一亮。
对。
人若背叛,不一定是因为恨。
也可能是因为钱。
那些离开宋家后突然过得很好的人,比骂宋家骂得最大声的人,更值得查。
青竹在旁边默默把这句话写下来。
不要只查恨你的,查突然过得好的。
她写完后,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道:
“这也能用来看人。”
陆寻笑了笑。
“能。”
“第十三句。”
柳清霜看着宋砚辞。
“你需要人手?”
宋砚辞摇头。
“宋家自己查。”
“但查到后,我会把名单给监察司。”
柳清霜点头。
“可以。”
宋砚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没想到进京还没到,先查到我宋家头上来了。”
苏云卿轻声道:
“他们就是想让你乱。”
宋砚辞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能乱。”
他看向陆寻。
“陆公子昨夜说,他们想拆我们。”
“现在看来,第一刀就是宋家。”
陆寻点头。
“后面还会有。”
“第十四句。”
青竹手一紧。
“还会动谁?”
陆寻看向她。
没有立刻说。
青竹立刻道:
“你可以说。”
陆寻轻声道:
“苏姑娘。”
“第十五句。”
苏云卿神色微微一顿。
陆寻继续道:
“她是苏承业案苦主。”
“第十六句。”
“只要动摇她的证词。”
“第十七句。”
“江州案的道义就会少一半。”
“第十八句。”
苏云卿沉默。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
从她决定入京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安全。
只是陆寻说出来,还是让屋内气氛沉了一下。
青竹立刻看向苏云卿。
“苏姐姐……”
苏云卿笑了笑。
“我没事。”
“他们若要动我,无非说我出身群芳楼,说我记恨沈怀义,说我被陆公子和监察司利用。”
她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青竹听得心里难受。
苏云卿以前在群芳楼,是被害的。
是苏家冤案之后被迫入教坊的。
可京城那些人,未必会管她是不是被害。
他们只会把这段经历变成攻击她的刀。
陆寻看着苏云卿。
“苏姑娘。”
“。”
“便想起自己当年离开时,曾抄过一份旧账。”
“原是怕日后账目不清,惹少东家误会。”
“没想到今日或许能用上。”
宋砚辞没有接。
柳清霜走上前,先检查了那本册子。
没有毒。
没有机关。
只是一本普通旧账。
宋砚辞接过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这本账里,确实有白石庄真正的旧账。
而且和昨夜那本假账里许多记录能对上。
但有一处不同。
三年前山洪后,白石庄补给价,假账里多了一笔三百两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