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赏下来了两匹蜀锦,儿媳想着选一匹给您做件f子,另外,娘娘赏下来的珍珠颗颗饱满,儿媳想着做几副耳饰出来,日后府里的姑娘们长大了也能戴,您看?”
“可以,你做主就是。不过,那个蜀锦就不要给我了。我年纪大了,穿那么好的做什么!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就该打扮得亮眼些。”
“谢母亲关心,儿媳心中有数的。”
婆媳俩说了没几句,汪氏和刘氏就一起过来请安了。
聊着聊着,自然就提到了端午家宴一事。
说是家宴,其实是秦氏族人只要是在京城的,或者是离得近的县镇的,都会过来。
这是惯例。
粽子自是不必说,这要早些备好。
这其中就涉及到需要的糯米、红枣、粽叶等等。
除此之外,男席摆几桌,女席摆几桌,什么菜品、什么汤、什么饮子等等,都得提前安排。
“府里头的下人可够使唤?若是不够,得早些去庄子上唤些人手过来才是。”
江莞莞摇头:“庄子上大部分都是犯了错的仆役,再不然就是一些做惯了粗活的,即便是将她们叫回来,估计也不中用。”
汪氏一听,心里立马不舒服了。
往年她办这种类似的席面时,就是这样的做法,现在江氏这样说,不就是在说自己以前做错了?
“哦?那弟妹是有更好的法子?”
江莞莞摇头:“也说不上什么更好不更好。此事我再琢磨琢磨,若是有不懂之处,还要请大嫂和二嫂多多指教才是。”
刘氏连忙称不敢。
汪氏则是背直头昂:“到时候弟妹忙不过来,尽管开口便是!我毕竟是长嫂,又管家这么多年,些许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大嫂说的是。”
只要不影响大局,些许小甜头,江莞莞还是愿意给的。
比如那些首饰,比如现在顺着汪氏的话说,让她更得意几分。
这些小事,江莞莞不会放在心上。
汪氏口头上占了便宜,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弟妹,不是我说,这办端午宴,跟之前办的宴会不同。这次是咱们秦氏族亲过来,倒也不必非得拿着名帖去请人,只需要派人把话都带到就是。再就是咱们有的些族亲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府里还是要提前安排好马车去接的。”
刘氏脖了缩了又缩,总觉得这个大嫂越来越拎不清了。
刚刚没听出来江氏的敷衍之意吗?竟然还当真了!
她还真好意思指挥侯夫人做事?
脸咋那么大呢!
汪氏说的这些,江莞莞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甚至已经让李管事去外面多租几辆马车去接人,银钱上可以给足些,一定要让马车里弄的舒服软和,万不可再让老人或者是孩子们受了委屈。
只不过这些事,汪氏不知道罢了。
毕竟离着端午节还有些日子呢,而侯府的端午宴也并非是只有一天,而是在五月初一这天开始办,一直持续到五月初七。
这就是说,这七天,秦氏的这些族亲们,都会住在侯府,如果侯府住不下,也会另行安置,这其中需要花费的银钱,也都由侯府自行解决。
这并非是传统。
江莞莞问过,这样办端午宴,是从秦昭得封侯爷之后才开始的。
用老夫人的说法是,秦昭之前不在府中,秦庄又是个不得用的书生,所以每年的一些节日,侯府就会故意办得盛大一些,专门邀请族人过来一起庆贺。
一是为了让族人们知道秦氏出了一个秦昭这样有出息的后辈,请他们过来,也是想要告诉族人们,秦昭这一脉发达了,也不会忘记族人,一定会回报族里。
再就是有诸多的秦氏族人过来,也等于是告诉外面那些心思不纯之人,莫要以为秦家好欺负。
说白了,就是老夫人心里没底。
虽说出了一个做侯爷的儿子,但是她的男人没了,她的长子没了,次子又不中用,所以她总担心秦家会被人针对,被人看不起。
她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秦家不是没有男丁了,别想着跟秦家玩儿赖的!
其实,她的这种心态,江莞莞也能理解,但她总觉得长此以往,并不妥当。
但是她现在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有点别扭。
不是银钱上的事,也不是耗费人手,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夫人明显是很热衷于这种热闹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