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叫住旁边看守墓园的大爷,“大爷,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女人?”
大爷非常健谈:“是有一个,还有个男的,两人吵得可凶了,还动手了,男的打了女的一巴掌,那女的也挺凶悍的,抡圆了胳膊回了一耳光,哎哟,那声音清脆的嘞……不过他们早就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半小时前吧。”
霍野阴着脸:“两人一块儿走的?”
“不是,男的自己开车走的,女的……好像是后来打车走的。”
半小时前,他刚出门。
霍野跟大爷道了谢,回到车里掏出手机给沈星挽打电话,对面已经关机。
他顿时气笑了。
沈星挽这是什么意思?
真拿她当狗使唤了?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牙齿用力咬着烟蒂。
面无表情给沈星挽发消息:沈星挽,再理你我就是狗!
医院里。
沈星挽拉住忙前忙后的薛漫山,“你别忙活了,我没事,医生都说了,轻微脑震荡,休息休息就好了。”
遇到薛漫山纯属巧合。
薛漫山昨天才正式调来江城,一来就接手了一个因为阴阳合同被诈骗的单子,苦主正好是墓地的工作人员。
她开车经过,撞见了坐在路边的沈星挽。
几年不见,两人没有任何生疏感,聊起过去,有感慨有怀念,更多的是遗憾。
沈星挽和薛漫山在同一个院里长大,情同姐妹。
曾经她们约好一起努力,一个当大律师,一个当考古研究员。
可惜她后来嫁给了陆聿安。
好在薛漫山现在已经成了大律师,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
沈星挽检查了下听力,说是短暂的暂时性耳鸣。
她取了药,离开医院。
好友重逢,薛漫山推掉工作,一定要和她吃顿饭。
断联的这几年,双方都以为是对方不想联系自己,如今碰面一对账,才发现是陆聿安从中作梗。
薛漫山说:“我们都给你打过电话,但陆聿安说你不想再和我们有任何瓜葛,让我们不要再来骚扰你。”
沈星挽震惊:“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薛漫山掏出手机,翻出一直保留的聊天记录。
沈星挽气得脸都红了!
从时间上来看,这是她怀孕期间发生的事,那时候她还沉浸在陆聿安虚伪的温柔和幸福里,只记得有次手机掉水里坏掉了,因为那部旧手机里又很多值得留念的照片和资料,她便让陆聿安找人帮自己修。
后来那手机也没修好,莫晴晴回来了,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她后来重新补办了手机号,因为自己生活一地狼藉,她不想把麻烦带给薛漫山他们,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们,便也不知道,陆聿安早就把她在乎的那些人拉进了黑名单。
她不由得心头发寒。
陆聿安这个控制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究竟还做了多少损害自己的事情?
薛漫山意识到不对,赶紧追问。
沈星挽压着怒火,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自己千疮百孔的婚姻,薛漫山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听完险些把桌子掀了!
“狗男人!当初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渣男!”薛漫山拍着桌子怒道:“离婚!马上离!”
沈星挽赶紧安抚她,“离了,已经离了。”
“财产怎么分割?小三怎么处理的?需要我帮什么忙?”薛漫山一叠声地问。
沈星挽在江城孤身一人,即便陆家二老和陆玲珑对她不错,但他们始终是陆家人,她很多话不能说,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过那些腌h的过去,她不打算再提。
反刍痛苦的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往前看,往前走。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表面笑得风轻云淡:“那些都处理好了,我打算买个房子先安顿下来。”
薛漫山一愣:“离婚了也不打算回京市吗?”
提到京市,难免想到过去的家人,沈星挽晃了晃神。
当初养父母家被深陷舆论风波,父亲经营的古玩店无法继续,母亲被停职调查,闻砚之也被陷害,舆论几乎将闻家逼到走投无路。
是陆聿安帮她解决了一切,条件就是让她断绝和京市的一切,跟他回江城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