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会带你走。”
我问,“是谁?”
她说,“你也会知道。”
我最讨厌他们这些人总是把话说一半,再留一半,总是让人去猜,猜来猜去,十分费解。
宋莺儿与萧灵寿一样,都不希望我留在楚国。我极力想要远离的地方,这里也并没有一个人想要真心地留我。
我打着喷嚏,裹紧帛被,“我弟弟还在郢都别馆,我走了,他该怎么办?我不能不管他。你要是有办法送我们走,我就带着弟弟走了。”
若不是因了宜鳩的缘故,早在谢先生来接我的时候,我早就跟先生走了。又何必以侍妾的身份被困别馆,又被迫这成日白雾茫茫的大泽呢。
宋莺儿可会有法子,她没有说,只是亲手给我剥开了鸳鸯蛋,轻轻地抚拍着我,“吃吧,吃饱了睡一觉,会有办法。”
也好,也罢,先吃了蛋,再睡上一觉吧。
鸳鸯蛋与寻常的鸡鸭鹌鹑有什么区别呢,我分辨不出来,只是一颗蛋吃得我满眼泪花。
宋莺儿起身出了门,先是命人去煎退热治风寒的汤药,继而又对廊下值守的人温声说话,“裴将军,我来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侍奉表哥辛苦,许你们告假,就好好地去歇一歇吧。”
裴少府犹疑道,“可可公子早前便吩咐,一定要”
宋莺儿笑,温柔相劝,“有我在,会有什么事呢?就是让她走,她也不会走的。”
纤指轻轻一招,婢子便递过去一个锦囊,沉甸甸的有一小包,“楚地酒美,去酒肆喝一杯吧。”
我来了有多久,裴少府就值守了多久,虽能与关长风轮值,但到底十分辛苦,睁眼的时候多,合眼的时候少。如今好不容易有人体恤,因而鬼鬼祟祟地就接过来锦囊,偷偷摸摸地塞进袖中,兴奋地道了谢,“那多谢公主了!”
罢眉飞色舞地就跑了。
关长风不在,他这两日还在跟着萧铎盘查申人,因而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宋莺儿御下有术,难怪受人喜欢。
外头安安静静的,我身边难能如此清净,吃了蛋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不知什么时候了,就有人送来汤药。
木纱门一关,却叫起了我的名字来,“昭昭。”
原本烧得迷糊,这一声使我猛一激灵,蓦地睁眸望去。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