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清冷。
她一见开门的是西门庆,不由眼神微微一沉。
西门庆一时未曾多想,脱口便道:“你怎么来了?”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话,但落在林黛玉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她本就心思敏感,自打见了西门庆以后,便比旁人多了几分在意。
此刻见他从宝钗的内室卧房里开门出来,本就感觉心头一酸,又听他说什么“你怎么来了”。
登时一张俏脸便冷了下来。
“怎么,这里只能你来的,就不许我来么?”
“反正这是你家,既是如此,我走便是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过身,想要就此离去。
“颦儿,你素日身子也不甚爽利,不如今日也叫宝兄弟替你扎上两针?”
林黛玉生来多愁善感,骨子里却极是要强好胜,不肯轻易示弱。
可她天生最怕疼,一听见“扎针”二字,腿脚都似软了半截,连忙摆手道:
“我才不要扎针呢,再说,人家原是专程来给你瞧病的,我怎好胡乱打搅。”
薛宝钗心思何等剔透,却故作不曾听出她话里的酸意与怯意,只抿嘴一笑,
“讳疾忌医可不行,我明白了,想是颦儿这是害羞了。”
“若是在我这里不便,那我便来帮你看门,让他单独替你施针可好?”
林黛玉本待要强嘴分辩,可耳中又听得“施针”二字,心头先慌了。
到了嘴边的语,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西门庆瞧她脸色发白、身形摇摇欲坠,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住。
林黛玉本想挣扎退开,偏一转头,却又瞧见香菱手里正捏着银针,笑吟吟地向她走来。
那一点银光入目,她心头猛地一缩,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依到了西门庆的身上。
西门庆此时已经瞧出了问题,便顺势稳稳将她扶住,半搀半引,把她带进屋内,又安顿在软榻上。
林黛玉此时全副的心神,都被香菱手中那枚银针给吸了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