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抛飞出去!
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吴天。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骼与冰冷硬物的亲密接触带来的剧痛。
“我操!!老吴?!!”
胖子那标志性的、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破锣嗓子声在极近的距离炸响。
“你他妈搞什么邪术?!怎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吴天猛地睁开眼,剧痛和眩晕让他眼前发黑。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客厅冰凉的地砖,灰尘呛进了吴天的鼻腔。
他正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卫生间门口不远的地上。
几块碎裂的、原本糊在天花板上的石膏板散落在身边。卫生间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昏暗。
天花板?胖子说我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吴天脑中一片混乱,现实与那绝望空间的界限模糊不清。
林薇呢?
强烈的危机感让吴天瞬间压下了所有不适,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地弹坐起来。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瞬间钉向林薇的房间门口。
林薇就站在那里。她一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脸色是死人般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尚未散尽的巨大惊恐,如同受惊的小鹿,正死死地盯着摔在地上的吴天。
“吴…吴天?”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破碎不堪,“你…你刚才…突然…就…就往上天花板上飘…然后…砸下来…”
林薇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红雾气息。
那温婉中带着怯懦的模样,与卫生间门外那个散发着冰冷红雾的身影判若两人。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拉扯、那绝望空间的遭遇、镜中的窥视,都只是吴天精神崩溃下的一场荒诞噩梦。
但吴天知道,那不是梦!
左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灼烧感,皮肤下那些凸起的黑色纹路虽然暂时平复下去。
但依旧如同蛰伏的毒蛇,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余悸和细微的蠕动感。
掌心的血眼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灼热感,眼球表面甚至残留着一丝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破裂般的暗红血丝。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诉说着真实的消耗与对抗。
胖子已经冲了过来,肥胖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和担忧。
他伸手想晃吴天:“老吴!你他妈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
撞鬼了?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刚才那一下…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扔下来似的!”
吴天挡开了胖子的手,自己撑着冰冷的地面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林薇的脸,锐利得仿佛要剥开她的皮肉,直视她的灵魂。
林薇似乎被吴天这种近乎实质的审视目光看得更加不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直视。
她抓着门框的手收得更紧,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吴天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林薇移开视线、身体瑟缩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细节。
在林薇那只紧紧抓着门框的手的手腕内侧,靠近青蓝色血管脉搏的位置,苍白的皮肤之下,极其细微地…闪过了一缕暗红色的丝线!
不是倒影!是肉眼所见!虽然细如发丝,快如电光石火,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在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抹暗红,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印在了吴天的视网膜上!
红雾鬼…从未离开!它只是更深地、更狡猾地隐藏了起来!
像一条盘踞在心脏深处的毒蛇,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宿主的一部分!
林薇,依然是它的“引路人”,它的“锚点”,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陷阱!
那所谓的“正常”,不过是更高明的伪装!
“真…真的没事吗?”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薇重新看向吴天,泪水涟涟,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担忧和恐惧,“要不要…去医院?”
吴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