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缓缓流入湖中,将那原本就幽暗的湖水染得更加浑浊。
拄着断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密伤口,但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随着呼吸逐渐平复,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鸣响,仿佛金铁交击。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禁武第二变,筋骨如铁……成了。”
握紧拳头,感受着指掌间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现在的他,即便不动用断剑,仅凭肉身力量,也足以硬撼练气中期的修仙者。
一阵轻微的掌声从矿坑入口处的阴影中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贪婪。
猛地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黑暗处。
那个姓吴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石台边缘。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两枚黑色圆球,只是此刻,其中一枚已经彻底粉碎。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唐钰手中的断剑,又扫过满地怪物尸体,最后停留在精壮的身躯上,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
“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杂役,竟然能觉醒这种程度的肉身神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那石像里的东西,果然是个好宝贝。小子,把它交出来,老夫可以留你个全尸,甚至可以考虑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缓缓站起身,将断剑横在胸前,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吴管事,你的记名弟子,怕是都要变成这矿坑里的肥料?”
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我也缺一个试药的肉身傀儡。”
话音未落,猛地一挥手。一道乌光从袖中射出,化作一条漆黑的锁链,带着刺耳破风声,直取唐钰咽喉。
锁链上缠绕着浓郁的灰雾气息,显然是某种邪门法器。
瞳孔微缩,没有慌乱。
在生与死的边缘摸爬滚打这么久,早已学会了冷静。
“来试试我的新拳头。”
不避不闪,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右臂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要炸裂开来。猛地一拳轰出,目标直指那条飞射而来的锁链。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术光辉。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个矿坑。
吴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条由玄铁打造、足以勒断岩石的锁链,竟然被一拳轰得弯曲变形,甚至崩断了几环。
巨大的反震力让手臂发麻,连退数步。
唐钰也被震得后退两步,右拳皮肤崩裂,鲜血直流。但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就是修仙者的法器?也不过如此。”
吐出一口血沫,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个练气期都没有的小子,肉身竟强悍到这种地步。但他毕竟有着练气后期的修为,短暂的震惊后,立刻掐动法诀。
“找死。尸爆术。”
猛地一拍地面,周围那些刚刚死去的行尸尸体突然剧烈膨胀,紧接着――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尸体炸裂。无数带着剧毒和腐蚀性的尸块如炮弹般向唐钰覆盖而来。
无差别的范围攻击,无处可躲。
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没有后退,反而将手中的镇魔断剑狠狠插入地面,整个人蜷缩在断剑之后。体内的绷带疯狂运转,将所有过滤后的灵气全部集中在背部。
“给我挡住。”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身影。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吴老站在远处,冷眼看着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区域,嘴角露出残忍笑意:“哼,凡人之躯,也敢与仙师抗衡?哪怕你肉身再强,也挡不住这尸毒……”
话没说完,笑容僵在脸上。
烟尘散去。
那个身影,还站着。
浑身是血,衣衫尽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痕迹。但依然死死握着插在地上的断剑,像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那截绷带散发着幽幽红光,正拼命修复受损的躯体,将侵入体内的尸毒一点点逼出。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